李崖猛然抬起头,就见眼前白雾氤氲中站着一道人影,那人影约莫一米八几,身形瘦削,鹤发童颜,胡须垂至胸前,身着道袍,头顶道冠,身后斜背一柄宝剑。
“吕祖?”李崖吃惊道。
“非也。”那道人开口说道,“吕纯阳是我,我却非吕纯阳。”
“贫道只是他的一缕岁月投影罢了。”
李崖了然,依然拱手道:“见过吕祖!”
那吕洞宾的投影也没有纠正,只是看了看李崖,说道:“今夕是何年?”
“回吕祖,当此之时正是元朝末年,将有新朝立。”
“距您飞升已过去八百年!”
“八百年吗?”吕洞宾捋了捋胡须,“不过沧桑一梦。”
说完,他又看了看李崖,眉头微微挑起:“你非此时人,怎得入此间?”
李崖闻言,便将秦时月与那蛟龙之事又说了一遍。
吕洞宾微微颔首,道:“果然如此。”
李崖一愣:“您……早料到了此事?”
吕洞宾轻叹了一声,说道:“长生,又有谁不愿呢?”
“只不过,我们终究都是时间的见证者,而不是时间的所有者。”
“那现在……该如何做?”李崖问道。
吕洞宾笑了笑,突然身体前倾,脸几乎贴在了李崖的面前:“小子,你的机缘到了。”
“啊?”李崖不解,“什么机缘?”
吕洞宾重新站起身,说道——
“昔年曾遇火龙君,一剑相传伴此身。
天地山河从结沫,星辰日月任停轮。
须知本性绵多劫,空向人间历万春。
昨夜钟离传一语,六天宫殿欲成尘。”
话音落下,吕洞宾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了李崖的眉心!
下一刻,李崖只感觉一股暖流从眉心射入,脑海中竟然浮现了一剑。
只有一剑!
只是李崖说不出这剑是斩是劈,是刺还是撩,但心中似乎又明白了这一剑。
李崖重新睁开眼睛,吕洞宾早已不知所踪。周遭云雾翻腾,片刻之后竟然凝聚出一条手臂粗细,大约两米多长的蛇妖。
李崖微微蹙眉,突然感觉手中一沉,竟然不知何时手中多出了一柄雾气形成的长剑。
那云雾蛇猛然朝着李崖扑来,李崖心念一动,提起手中云雾长剑,脑中浮现那神秘一剑,朝着云雾蛇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