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崖的话很平静，平静地就像冬天里凛冽的寒风。
成为庐山山神快一年的时间，他也算经历了不少事情，对时间有着自己的感悟。
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天道是什么？
李崖以为就是时间。
它只给人们一次机会，不可挽回。
李崖对童薇薇的法术效果已经散去，但童薇薇依然呆坐在位子上，仿佛静止。
或许是她从未得到过如此果断的回绝，又或许是她也意识到一切无法改变。
坦然接受并不美好的事实，总是需要一个过程。
就在李崖吃饱，甚至都想掏出手机来刷一会短视频的时候，童薇薇终于开口了。
“那你会记得本宫吗？”
李崖放下手机，看着童薇薇。
童薇薇苦笑了一下，说道：“不管本宫回去之后是不是真的把这一切都忘记，但只要有个人记得本宫来过这里，那本宫就真的来过。”
“本宫见到那些人不曾见到过的世界。”
“本宫是太平公主，而不是童薇薇！”
李崖点点头。
“身为山神，我自然拥有记忆抹除的豁免权。”
“是的，公主殿下，我会记得你！”
“我会记得史书上那个光彩照人的太平公主曾经上过庐山，曾经与我面对面交谈，还曾经一起共进晚餐。”
“她点名要吃，庐山三石！”
“既然这样……”童薇薇的笑容开始变得灿烂起来，“那死在过去，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毕竟，人总是要死的，对吧？”
“比起那些人在史书上轻飘飘的一页纸，本宫得到的更多。”
李崖能说什么。
不愧是李唐的女儿。
但接下来，童薇薇话锋一转：“可惜了……”
“可惜什么？”李崖好奇问道。
“可惜，你未生在本宫的时代。”童薇薇的脸上浮现出欣赏的表情，“若你生在我大唐……”
“本宫定然收你入府。”
“你要为官做宰也可以，你要富贵一生也可……”
“罢了，本宫都护不了自己一生周全，怕是只能送你半生富贵。”
“但若真的放下权势，洗手作羹汤，未必不会有一个好下场，你说对吗？”
童薇薇的语调柔柔，莫名地就像有人拿着羽毛在心坎上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