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林寺。
长明莲花灯闪烁跳跃,灯火中映射着三世佛的身影。
近百位僧人身披绛红色袈裟,口中唱赞着佛说经文,就好像凡俗中一团团业火,燃烧着贪嗔痴。
一阵风起,吹动了宝盖璎珞,仿佛是佛陀走过。
主法的高僧高坐莲台,双手合十,口中有韵律地念诵着《大悲咒》,法相庄严。
水陆法会依然在进行,无人发觉寺中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变。
方丈室。
“方丈师兄,听闻明远欲对你不利?”一名胡子花白的老僧冲进方丈室,见到觉苦法师安然无恙,顿时心中松了一口气。
圆法刚死,若是觉苦再出什么变故,佛门如何不好说,但东林寺的佛业根基就怕是要大受挫折了。
“无妨。”觉苦摇了摇头,“幸亏李施主提前有所安排,也算是虚惊一场。”
“只是没想到,明远他竟然……”
说到这,觉苦面色浮现一丝悲伤,吩咐道:“此事暂且不要告诉觉海师弟。”
“这个我自然省得。”那老僧点了点头,又疑惑道,“圆法真的是被明远所害?”
觉苦蹙起眉头:“此事,应当八九不离十了。”
“只是李施主说明月或有同党,此时正在审问于他。”
老僧叹了一口气:“唉,这明远,本是军伍出身,觉海师弟当初收他为徒,我就心有疑虑。没想到今日酿成如此大祸。”
“不过话说,那白鹿洞的施主倒也真是了得,仅仅一夜就查出了凶手。”
“能与名满天下的白居易相交莫逆,倒也不愧了。”
觉苦目光看向窗外,半晌,才轻声道:“无论如何,圆法死于我死中。”
“明远是我寺之人,这番关系是退却不掉的。”
“只希望李施主能找到那同党,多少为我们分担一些吧。”
老僧闻言,点了点头。
“最好如此。”
……
东林寺,某处偏僻僧舍。
明远被五花大绑,跌坐在地上,此时房中除了他,只有李崖一人。
“我对圆法大师的死没有兴趣。”李崖淡淡说道,“我只想知道秦时月的消息。”
“他是如何蛊惑你的?”
“你们之间如何联系?”
“他现在在哪里?”
明远只是上下打量李崖,问道:“你怎么知道秦时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