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那些痕迹。”
“遗忘,是时间赋予生灵的本能。”
“我们需要见证者。”
李崖微微蹙起眉头,不语,静静听着大空法师继续往下说。
大空法师拿起茶壶,重新给茶杯中添加热水。
“见证者,不是某个人,不是某个家族,更不是某个青铜器,某座碑文。”
“它们,本就是会被遗忘的一部分。”
“相对历史的短暂,山河近乎不朽。他们,才是最好的见证者。”
“就如你刚才一眼千年看到的那样,那些画面都是这片天地见证的记忆。”
李崖略微想了想,轻声道:“今日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大空法师笑道:“施主有慧根。”
“那事情,就更好谈了。”
“是这样的……”
……
鸟雀高飞碧空,狸奴跳上石栏。
树叶簌簌作响,流水叮咚吟唱。
僧舍里,李崖看着杯中茶叶升腾舒展,静静思虑。
他试图去领悟大空法师对他说的那件事。
在大空法师口中,这名山大川似乎是以静止的姿态处于更高的维度,俯瞰着世界的风云变幻。
但这种存在却有一些隐患,需要人为去消弭抚平。
而他,被大空法师挑中,去做这个消弭抚平隐患的人。
“大师,我快死了。”李崖开口道,“帮不了太多的忙。”
“刚才施主不是感受过吗?”大空法师摇摇头,“承了这份职责,就能触及岁月之力,虽然不能施加到别人的身上,但是施主若是掌握,自然能用于己身。”
“虽然有些限制,达不到世人口中的长生。但总能让施主远离恶疾。”
李崖眼中划过一丝神采。
沉吟片刻,李崖开口道:“我还有两个问题。”
“请讲。”
“大师口中的隐患,是我能处理的了的吗?”
大空点了点头:“施主安心,国运昌隆,镇压四方。你要处理的,只是那些震荡不休的涟漪,并无惊天巨浪。”
“三言两语无法言说,你日后自有体会”
“贫僧这里也有些历代先辈遗留的记录,可作参考。”
李崖摸了摸口袋里的挖掘机钥匙,认真道:“那……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是我?”
大空法师呵呵一笑:“因为施主恰巧与贫僧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