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受控制地向下沉落，他想要大口呼吸，却根本张不开嘴。
起初还能感受水面投射下的光芒，但越往下坠落，光线就越发黯淡，最后只剩下无尽的黑暗。
要死了吗？
李崖心中先是泛起一丝恐惧，但随即又被另一股思绪抚平，重新坦然。
他本就是要死的人。
数月的山神生涯，让他经历不少光怪陆离的事情，正如顾秋水所说，这也是他的一段人生经历。
所幸的是，这段经历还算精彩。
他想到了含鄱口那飞向日出的蝴蝶，他想到花径里催开百花的漫天花雨。
自己环游全国时遇到的一张张面孔浮现在心头。
他想到了傻狗。
如果自己死在这里，傻狗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结局吧。
现在想想，自己平时是不是对它有些太严厉了。
最后，李崖想到了吴雨果。
这个只和自己相处了数月的协调员。
在自己最后这段人生中，吴雨果是和他相处时间最长的人。
也不知道自己死在这里的话，现实中自己的那具身体会怎么样？
是直接死亡，还是变成植物人？
吴雨果又会怎么做？
繁乱纷杂的思绪就像大草原上策马狂奔的野马群，浩浩荡荡却又抓不住，明明想到了很多，却又没有重点。
累了！
李崖的意识逐渐黯淡下去。
就在那意识的火苗将要彻底熄灭之时，突然李崖感觉身体中泛起了一阵暖流。
一道声音在不见光明的黑暗中倏然响起。
“后来人，醒醒！”
李崖下意识睁开眼睛，就看到眼前有一个模糊的光团。
光团慢慢凝聚，化作了一个二十多岁年轻男子的模样。
这样子，看上去很眼熟，但李崖一时记不起在哪里见过。
“后来人，醒一醒！”
声音再次响起，李崖精神又清明了几分。
“你是？”李崖在心底发出询问。
“在下李不曲，白鹿洞主人，忝为本地山神！”
李崖蓦然一惊，看着面前之人，这才发现这不就是自己“魂穿”而来占据的肉体吗？
“前辈……”李崖刚要开口，那李不曲微微摇头，伸出手指，点在李崖的眉心。
顿时，李崖感觉浑身被一股暖意包围，灵台瞬间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