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最好是一对一的。”
林青棠点了点头,手心已经开始冒汗。助理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她在长桌的一侧坐下,双手放在腿上,不自觉地握成了拳。调解室的窗帘半开着,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尘埃在光束中缓缓飘浮,像是时间被放慢了的证明。
林青棠闭上眼睛,做了几次深呼吸,同时来自律师的建议在脑海中回响:
“首先表达歉意,不要找借口,不要解释林直的行为动机。”
“承认错误,承认给陈先生带来的伤害。”
“提出具体的补偿方案,包括医疗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等。”
“表达林直的悔意——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有林直亲手写的道歉信。”
“但最重要的是,倾听。让陈先生说话,让他表达他的感受和需求。”
她睁开眼睛,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要点。但此刻看着这些文字,她突然觉得它们都太苍白、太公式化了。一个人差点失去生命,他的恐惧、愤怒、创伤,岂是几句道歉和一笔赔偿就能抚平的?
墙上时钟的指针缓缓移动,每一秒都被拉得无比漫长。林青棠的思绪开始飘散,回到了弟弟林直小时候的模样。
林直比她小两岁,从小就是个调皮但心地善良的孩子。他会在下雨天把伞让给同学,自己淋雨跑回家;会在母亲生日时省下零花钱买一个小蛋糕;会在她工作压力大时,笨拙地泡一杯茶放到她桌上
她记得林直拿到第一份工资时,兴奋地请全家吃饭的样子;记得他恋爱时,那种青春洋溢的幸福;也记得他失业后,日渐消沉的眼神。但她从未想过,那个曾经善良的弟弟,会拿起刀指向另一个人。
“为什么?”这个问题她问了自己无数遍,却始终找不到答案。
是因为工作上的压力?是因为感情受挫的自卑?还是因为社会上那些“男人必须成功”的荒谬标准,最终压垮了他?
林青棠摇摇头,强迫自己停止这些思考。现在不是分析原因的时候,现在是面对后果的时候。无论林直的行为有多少外部诱因,他选择了拿起刀,就必须为此负责。而她作为姐姐,作为家人,能做的是尽力弥补,是给被害人一个交代,也是给弟弟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如果还有机会的话。
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林青棠猛地坐直身体,心跳骤然加速。她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