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噩梦了?”他的声音还带着刚醒来的沙哑,但异常温柔。
林青棠点了点头,整个人埋进丈夫的胸膛,眼泪无声地涌出。她浑身都在发抖,梦中弟弟的哀嚎和母亲的指责还在脑海中反复播放。
宋谦什么也没问,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受惊的孩子。他的手掌宽厚温暖,一下一下,稳定而有力。另一只手则抚摸着她的头发,将那些被冷汗浸湿的发丝轻轻理顺。
“没事了,没事了”他低声重复着,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我在这里,我陪着你。”
林青棠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但身体仍在轻微颤抖。宋谦感觉到胸前的衬衫被泪水浸湿,温热透过布料传到皮肤上。他稍微松开怀抱,伸手打开床头灯。
柔和的暖黄色光线洒满房间,驱散了部分黑暗带来的恐惧。宋谦这才看清妻子的脸——苍白如纸,眼圈发红,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他心头一紧,拇指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泪水。
“梦见什么了?”他柔声问道,另一只手仍轻轻拍着她的背。
林青棠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情绪,但一开口,声音还是破碎的:“林直他被判了死刑在梦里妈怪我怪我为什么不救他”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难以言说的痛苦。宋谦的眼神暗了暗,他知道妻子这段时间承受的压力有多大——白天要应付律师、了解案件进展、安抚情绪崩溃的岳母,晚上还要被这种恐惧折磨。
他将林青棠重新拥入怀中,这次抱得更紧了些:“听着,那只是个梦。林直的案子还在调查阶段,远没有到判决的时候。而且我们已经在尽最大努力了,请了最好的律师,也在积极争取被害人的谅解”
“可是如果”林青棠的声音闷在他胸前,“如果受害人不原谅他怎么办?如果法院真的真的判了”
“没有如果。”宋谦打断她,声音坚定,“我们一步一步来,明天,不,今天天亮后,我们再和律师沟通,看看有没有其他可以做的。至于受害人那边,你不是已经约了三天后见面吗?这是个机会,我们可以好好准备。”
他顿了顿,感觉到怀中的妻子仍在颤抖,于是换了一种更轻柔的语气:“青棠,看着我。”
林青棠缓缓抬起头,眼睛红肿,眼神里满是疲惫和恐惧。宋谦双手捧住她的脸,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我知道你害怕,我知道你觉得有责任。但听我说,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这是我们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