栋别墅的价格至少在——
她的脚步微微一顿。
至少在千万以上。
这个数字让她的心沉了下去。之前她还抱着一丝侥幸——也许陈言只是普通家庭,那一百五十万是狮子大开口,是借机敲诈,他们还可以通过谈判把价格压下来。
但现在,看着眼前这些别墅,那点侥幸心理像阳光下的泡沫,啪地一声碎裂了。
能住在这种地方的人,缺那一百五十万吗?
答案显而易见。
所以陈言提出那个数字,根本就不是为了钱。他不是在谈判赔偿金额,他是在设置一个根本不可能完成的条件。他要的不是钱,是别的什么——也许是报复的快感,也许是看他们挣扎的乐趣,也许是……
林青棠不敢再想下去。
她走到第三个路口,右转。这条路比主路更安静,两侧的绿植也更加茂密,几乎完全隔绝了外界的视线。走到尽头,一栋别墅静静矗立在那里。
12号。
门牌是简洁的金属数字,镶嵌在深灰色的石墙上。别墅的外观和其他几栋类似,但面积似乎更大一些,庭院也更加开阔。透过低矮的栅栏,能看到精心打理的草坪,几丛绣球花开得正好,蓝紫色花团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鲜艳。
林青棠站在门前,手指微微颤抖。
来都来了。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不管结果如何,至少她尝试了。至少她可以告诉母亲,她尽力了。至少她可以在林直将来问起时,说姐姐为你做了所有能做的事。
她抬起手,按下了门铃。
几乎在门铃响起的同时,大门发出轻微的电子音,然后缓缓向内打开。没有人在门口迎接,门就那么敞开着,像是在无声地邀请——或者说,命令她进去。
林青棠犹豫了一秒,迈步走进庭院。
石板小径通向别墅正门,两侧是精心布置的景观。她注意到角落里有一个小小的水景,细流从石缝中淌出,汇入浅浅的水池,发出清脆的潺潺声。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那么有序,和她此刻内心的惊涛骇浪形成鲜明对比。
走到正门前,她发现门也是开着的。
“陈先生?”她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没有回应。
林青棠咬了咬下唇,推门走了进去。
玄关很宽敞,地面铺着深灰色的石材,光洁得能照出人影。一侧是整面墙的鞋柜,设计简约;另一侧挂着一幅抽象画,大片的墨色和暗红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