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抢救室了,那种恐惧,那种对死亡的直面,这种心理创伤,您觉得值多少钱?”
林青棠的脸色渐渐发白。她知道陈言说的都是事实,但从他口中平静地说出来,却比任何激动的控诉都更有力量。
“可是”她试图找回自己的声音,“根据法律规定,精神损害赔偿的金额是有参考标准的,一百五十万明显超出了”
“那就不要走法律程序。”陈言靠回椅背,重新恢复了那种淡漠的表情,“我的律师告诉我,如果我出具谅解书,您弟弟的量刑可以大幅减轻,甚至可能判缓刑。那么,这份谅解书的价值,您觉得是多少?”
他顿了顿,继续说:“或者我们可以换个角度。我放弃追究,您弟弟少坐几年牢,早几年重新开始人生。这几年时间的价值,对一个人来说,值不值一百五十万?”
林青棠的双手在桌下紧紧握成了拳。她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力——陈言的话逻辑清晰,步步紧逼,将这场调解从“道歉赔偿”变成了赤裸裸的交易。
“陈先生,”她努力保持声音的平稳,“我理解您的立场,但一百五十万对我们家来说确实是”
“负担不起?”陈言接话,眼神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ok,如果您觉得不值得,那就算了。我们可以按照正常法律程序走,故意杀人未遂,即使未造成重伤,但情节恶劣,持械袭击,您应该比我更清楚会是什么结果。”
赤裸裸的威胁。
林青棠感到后背渗出冷汗。她看着陈言,这个看似冷静理智的男人,此刻在她眼中变得无比可怕。他不是在寻求补偿,而是在利用她的恐惧和愧疚,进行一场冷酷的谈判。
“我需要和家人商量。”她最终说,声音有些虚弱。
“当然。”陈言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我给您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如果我没有收到肯定的答复,我会让我的律师按法律程序推进。”
他走到门口,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对了,提醒您一句。您弟弟在拘留所的状态似乎不太好,焦虑,失眠,情绪不稳定。监狱的环境,您应该有所了解。”
门轻轻关上。
林青棠独自坐在调解室里,一动不动。阳光依然明媚,但室内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度。她感到浑身发冷,那种冷从心底蔓延开来,渗透到每一寸皮肤。
一百五十万。
这个数字在她脑海中反复回响。她和宋谦的积蓄,加上母亲的养老钱,如果再把母亲的那套老房子卖了,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