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着纸箱的手指收紧,“只要姜颜还在,只要她还愿意回到我身边,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工作可以再找,钱可以再赚,但姜颜只有一个。”
他甚至开始为姜颜昨晚的行为编织更合理的解释:也许她和陈言在包厢里只是喝酒聊天,陈言想追求她,但她拒绝了。正是因为陈言的攻势,反而让她意识到了他的好——他虽然没那么多钱,没那么会哄人,但他踏实,专一,这三年里心里只有她一个人。
是的,一定是这样。
怀揣着这股近乎自我催眠的激动,林直几乎是小跑着穿过了马路。他忘了看红绿灯,一辆电动车擦着他身边疾驰而过,司机骂了句什么,但他没听见。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街对面那个身影上。
“姜颜!”
他喊出声,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劈岔。
梧桐树下的姜颜抬起头,看向他。
四目相对的瞬间,林直突然注意到,姜颜的表情里没有他想象中的愧疚、温柔,或是犹豫。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甚至有些……疏离。
那种疏离感像一盆冷水,悄无声息地浇在他滚烫的期待上。
但他很快说服了自己:她只是还没调整好情绪,她一定也很挣扎,很矛盾。她需要他主动,需要他给她台阶下。
林直快步走到她面前,纸箱还抱在怀里,样子有些狼狈。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尽管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嘴角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你……你怎么来了?”他问,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是来找我的吗?”
姜颜看着他,目光在他皱巴巴的西装和怀里的纸箱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回他的脸。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抿了抿唇。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林直的心又悬了起来。
“姜颜,”林直的声音更轻了,几乎带着恳求,“我们好好谈谈,行吗?我知道我最近做得不好,太忙了,忽略了你。我改,我以后一定改。项目那边……项目那边我也会调整时间,多陪你……”
“林直。”
姜颜终于开口,打断了他语无伦次的承诺。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怒气,没有委屈,甚至没有多少情绪起伏,就是很简单的、陈述事实般的平静。
“我来,是想正式和你说一声。”
她顿了顿,眼睛直视着他,眼神里有一种林直从未见过的、下定决心的坦然。
“我们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