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识地绞在一起,脸颊的红晕更深了。
陈言则笑了笑,将话筒递还给康乐,用一种轻松的口吻道:“导演,任务完成得还行吧?下次别安排这么高难度的了。”
调侃的语气巧妙地冲淡了那过分旖旎的气氛,但方才合唱时那无声的默契与流淌的暧昧,已然深深刻入了这个夜晚的记忆之中。
……
林芷溪坐回柔软的沙发,指尖却仍残留着话筒冰凉的触感,以及……与他指尖短暂相碰时,那转瞬即逝的、几乎让她心悸的微麻。
包厢里,康乐和沈栋已经抢过话筒,开始了新一轮鬼哭狼嚎般的对唱,嬉笑吵闹声充斥耳膜。可这一切,却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朦朦胧胧,进不到她心里。
她的全部感官,似乎还固执地停留在刚才那短短的几分钟里。
眼前晃动的,是他侧脸在迷离灯光下清晰的轮廓。他唱“最浪漫不过与你并肩看夕阳”时,喉结轻轻滚动,那温和又笃定的声音,不像是在唱歌,倒像一句滚烫的私语,径直撞进她耳中,在她心湖里投下巨石,激起千层浪。
她甚至能回忆起他呼吸的节奏,随着旋律微微起伏的胸膛,还有他看向屏幕时,长睫垂下投下的一小片阴影。而当她不小心跑调,慌乱地瞥向他时,他恰好也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散漫笑意的桃花眼,在那一刻,清澈得映着屏幕流转的光,也映着一个小小的、有些无措的她。没有嘲笑,没有催促,只有一种无声的包容和引导,仿佛在说:“跟着我,没事。”
就是那个眼神,让她狂跳的心奇异地安稳下来。然后,她听见自己的声音,笨拙地、却努力地追随着他的旋律,慢慢贴合上去。他的声音像一张温柔又坚实的网,稳稳地托住了她所有飘忽和不稳,引领着她,穿过歌词里那人海与骄阳,最终落在“我们不散场”的尾音上。
那一刻,合唱的声音交织融合,几乎分不清彼此。她仿佛能感受到他声带的轻微震动,通过空气,奇异地与她自己的心跳产生了共鸣。
怦,怦,怦。
一下,又一下,沉重而清晰,撞得她胸腔发麻,指尖发颤。一种陌生的、汹涌的暖流从心脏最深处炸开,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她脸颊发烫,耳朵尖更是像要烧起来。
这感觉……太不对劲了。
她明明最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理智像一根冰冷的弦,时刻提醒着她“兄妹”的界限和他身边那些模糊的身影。可就在刚才,在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