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腔里那股混杂着愤怒、羞耻和被背叛感的火焰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他死死盯着刚才那辆黑色帕梅停靠的位置,脚下步伐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起来。
“妈!那个混蛋是谁!”他心中已经酝酿好了无数质问和咆哮,甚至想象着自己一拳砸在对方车窗上的场景。
然而,当他冲到那个熟悉的街角时,整个人却猛地僵住了。
路灯昏黄的光线下,那段临停车道空荡荡的。
什么都没有。
没有那辆流线型的黑色帕拉梅拉,没有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神秘男人,甚至……连他母亲沈淑兰的身影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可能……”沈嘉南喃喃自语,用力揉了揉眼睛,又向前走了几步,几乎站到了刚才那辆车停靠的精确位置上。
沥青路面冰凉,只有几片被风吹落的树叶。他环顾四周,小区门口偶尔有居民进出,远处的车流正常行驶,一切都平静得诡异,仿佛刚才那令他心脏骤停的一幕只是他极度焦虑下产生的幻觉。
但沈嘉南知道不是幻觉。他看得清清楚楚!那辆车,那个车牌模糊但车型绝不会错的黑车!
“人呢?!车呢?!”他低吼出声,声音在安静的街道边显得突兀而沙哑。他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原地转了几圈,视线疯狂扫视着每一个可能的方向——主干道、小区内部道路、甚至旁边商铺的停车场入口。
没有,哪里都没有那辆帕梅的踪迹。
它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无力感攫住了他。他明明亲眼看见了,为什么追出来就没了?那么大的车,怎么可能在几十秒内消失得这么彻底?难道它开进了小区?可门口的道闸并没有车辆刚刚进入的记录显示灯在闪。
沈嘉南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他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地点开通讯录,停留在“妈妈”的名字上。他想打电话,想立刻听到母亲的声音,质问她到底在哪里,和谁在一起。
但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却怎么也按不下去。质问?然后呢?如果母亲否认,或者说只是在谈工作,他该怎么办?如果承认了……他又该如何面对?
“操!操!操!!!”沈嘉南再也抑制不住,猛地一脚踹向路边的垃圾桶。
“哐当!”一声巨响,垃圾桶摇晃着,里面零散的垃圾滚落出来。几个路过的小区居民被他吓了一跳,纷纷侧目,加快脚步绕开。
这种被无视、被当成空气的感觉,比直接挨打更让他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