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言感慨,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一开始没磨合好,习惯了某种错误的方式,等到问题爆发,想改都难,伤人也伤己。”
明明说的是健身,但好像又不止是健身。
姜颜的心猛地一跳,抬起眼看向他。
陈言的表情依旧平静,甚至带着点探讨学术问题般的认真,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仿佛映照出了她此刻内心的兵荒马乱。
他没有点破,却用一种更隐喻、更安全的方式,触碰到了她情绪的根源。
姜颜忽然觉得,一直强撑着的某种东西,正在悄然瓦解,她不再试图掩饰,轻轻叹了口气,目光重新投向窗外迷离的夜色。
“有时候,可能不是不想改,是觉得委屈,明明什么都没做,但就因为一些连风吹草动都算不上的……连这都要被审判吗”
她终于说出了口,虽然依旧含蓄,但已是前所未有的坦诚。对象是陈言,这个她理应保持距离的“老板”和“男学员”,此刻却成了唯一能让她卸下防备的倾听者。
陈言没有立刻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这份沉默不是冷漠,而是一种充满耐心的包容,让她可以继续往下说。
“我觉得自己像个犯人,”姜颜的声音更低,带着自嘲,“证据就是几个眼神,几句正常的交流,然后就被定罪了……连申辩的机会都没有。”
说话的时候,她又想起林直通红的眼眶和那句“你看他的眼神”,心脏又是一阵抽痛,但这次,痛楚中混杂着更多的委屈和不甘。
“眼神是骗不了人的,”陈言终于开口,声音平稳而清晰,“但解读眼神的人,却可能戴着有色眼镜。恐惧和不安,会让人把正常的欣赏误读成危险的信号。”
稍微停顿了下后,他看向姜颜,声音温和道:“这不是你的问题,你也不需要因为对方的错误,而给自己添加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