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下意识地接过,随意擦了把脸。动作间,手臂肌肉绷紧,青筋如虬龙般蜿蜒。
林直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双手上——指节分明,掌心宽厚,手背上血管清晰可见。
那是和他完全不同的手。
林直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苍白,纤细,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却因为常年握笔和敲键盘,指节处微微变形。他
同时,想起那一晚姜颜握住他手时,那瞬间的迟疑以及接下来那些看似无意的话。
“可能有点低血糖。”
他记得自己当时是那么解释的……
可现在看着健身房里的那个男人,林直突然明白了——那不是低血糖,是他整个人都透着一种虚弱。
玻璃窗像一面残酷的镜子,将两个世界割裂开来。
窗内,是汗水、力量、雄性荷尔蒙几乎要溢出画面的场景。那个男人正在做杠铃划船,每一次拉动都牵动背部肌肉如波浪般起伏。姜颜站在他侧后方,虽然保持着距离,但她的视线以及那微微颤抖的身子……
林直的心沉了下去。
他太了解姜颜了,三年恋爱,他见过她各种表情:开心的,生气的,撒娇的,疲惫的。可他从未见过她此刻这样的眼神——专注,炙热,甚至带着一丝……渴望?
她的目光死死锁在陈言身上,随着他的动作移动。当陈言完成一组训练,直起身时,汗水将背心彻底浸透,几乎变成透明。姜颜的喉咙微微蠕动了下,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
那个动作很细微,但林直看见了。
一股酸涩的液体涌上喉咙,带着铁锈般的味道。他用力吞咽,却感觉那液体灼烧着食道,一直烧到胃里。
公文包的提手被他攥得变形,皮革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林直想移开视线,可他的眼睛像被钉住一样,死死盯着那两个人。
陈言说了句什么,姜颜笑了起来。
不是那种礼貌的职业微笑,而是真正的、眼角弯起的笑。林直记得那种笑——以前她看他的时候,也会这样笑。
可现在,她在对另一个男人这样笑。
“先生,需要帮忙吗?”
一个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林直猛地回过神,发现是健身房前台的工作人员,正疑惑地看着他。
“我……我路过。”他仓促地说,声音干涩得厉害。
工作人员看了看他苍白的脸,又看了看窗内的景象,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