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秒。姜颜看见男友的手指在餐巾上收紧又松开，骨节微微泛白。
“对，他是健身房老板，今天上午我给他做了训练指导。“她下意识解释道，“他运动天赋很好，但动作不规范，我就指导了几句，然后……“
“他为什么买这么多课？“林直打断她，声音依然温和，却带着一丝姜颜从未听过的锋利，“一百节要上多久？”
姜颜感到一阵莫名的心虚：“三个月吧……不过可能今天他一时兴起，以后没准再也不练了。“
说话的时候，她想起陈言那双有力的大手轻松举起180公斤杠铃的画面，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他确实需要专业指导。“
林直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忽然轻笑一声：“看来是个有钱的老板。”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的光遮住了他的眼神，“花三万就为了上私教课。”
一时间，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尴尬，好在这种氛围并没有持续太久……
服务生送来账单，姜颜几乎是抢着买单。林直沉默地看着她，目光落在她因训练而紧实的手臂线条上，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衬衫下瘦削的手腕。
走出餐厅，夜风拂过，林直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姜颜习惯性地想挽住他的手臂，却发现他整个人都僵硬着。
“冷吗？“她问。
“有点。“林直笑容有些苦涩，“最近工作太累了，过段时间就好了。”
姜颜看着他苍白的面容和单薄的身形，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陈言那充满力量感的背影——汗水在健身房灯光下闪烁，肌肉随着每一次推举形成完美的起伏。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挽着林直的手臂时，已经感受不到过去那种安全感了。
“林直……“她轻声唤道，却不知该说什么。
林直似乎察觉到她的犹豫，停下脚步：“怎么了？“
姜颜看着路灯下男友憔悴的脸，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没什么你最近太累了，回去早点休息。“
林直点点头，却在姜颜转身时，目光阴沉地望向远处健身房的方向。他的手指在口袋里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的心中隐隐升起一种感觉，那个从未谋面的健身房老板，好像成了横亘在他与女友之间的一道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