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厉锋明白她的想法与决心。
但要主动去疏远一段长达近二十年的友情,对于宁菡桐来讲还是残酷了些,最终导致了她今天的心神不宁。
但渐渐地,琴声开始渗透进她的意识——
陈言的演奏太有魔力。
他的《月光》不是那种教科书式的精准复刻,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催眠的温柔。左手低音区的和弦如深海暗涌,右手高音区的旋律则像是月光穿过云层,一点一点抚平她内心的躁动。
宁菡桐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
她仿佛站在夜晚的沙滩上,潮水轻轻拍打着脚踝,冰凉却舒适。那些尴尬、愧疚、混乱的情绪,随着每一个音符的落下,被海浪卷走了一部分……
琴声渐强,又渐弱。
陈言余光瞥见她逐渐平稳的呼吸,唇角带上了几分微不可察的笑意,随后指尖力道一转,曲风悄然变换——依旧是舒缓的调子,但节奏更轻快了些,像是晨雾散尽后林间的鸟鸣。
这次是《水边的阿狄丽娜》。
宁菡桐睫毛颤动,缓缓睁开眼,怔怔地看着陈言。
她看到陈言的侧脸——他弹琴时总是微微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神情专注得近乎虔诚。阳光镀在他的轮廓上,连发丝边缘都泛着浅金色的光晕,仿佛从神话故事中走出来的神祗。
琴声仍在继续。
宁菡桐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宁。那些堵在胸口的话语、凌乱的思绪,此刻全化成了琴键上跳跃的音符,被陈言一一接住,又轻柔地送回她耳边。
——就像有人在一片黑暗中,为她亮起一盏小小的灯。
因为内耗而产生的焦虑、抑郁、忧伤,此刻就好像被风吹过的沙滩,那些象征着伤痕的沟壑在风的吹拂下,被缓缓抚平。
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时,宁菡桐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松开了紧握的双手,掌心留下浅浅的月牙印。
“好点了吗?”陈言转头看她,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宁菡桐怔了怔,随即点头。
现在她已经完全没有之前那般魂不守舍了,心中或多或少还是有点内耗残余,但比之前不知好了多少倍。
‘【情感共鸣】还是强啊,有这个技能在,我要是去当心理医生,怕是好评如潮。’
在心中嘀咕了一句后,陈言继续道:“要不今天就别练了吧,先回家好好休息一下,把状态彻底恢复好了,再好好练习。”
宁菡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