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言的指尖落键的刹那,施坦威标志性的“帝王低音”竟被他弹出了冰刃破空的质感。
那不是钢琴本身的浑厚,而是他手指力度精准到毫厘的掌控——重若千钧,却又轻似飞羽。
伴随着《致爱丽丝》的旋律流淌而出,宁菡桐身体本能的兴奋感,也随着旋律一点点上升。
那架曾让无数钢琴家诚惶诚恐的施坦威,此刻在陈言手下温顺得不像话。高音区清透如碎玉投盘,低音区深沉似古刹钟鸣——每一个音色变化都死死钉在他想要的情绪点上。
……
《致爱丽丝》不算长,绝大多数版本都只有两到三分钟的样子,然而在宁菡桐看来,这首曲子却是如此漫长,漫长到她的体力近乎要被完全榨干,漫长到她的身子近乎虚脱。
在最初的一分钟,她还有能力去倾听音乐,然而当曲子进入后半段时,她已经被音乐彻底裹挟,没有一丝自主的余地。
她的身体随着音乐一同抵达了巅峰,随后便是无尽的倾泻。
(扛不住了,先写两千,剩下两千今天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