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笑声透过扬声器传来时,像是有细碎阳光跌进琴房,将少女心中因为刚刚的“花痴行为”而产生的行为,宛若阳光照射下的雪一般缓缓消融。
而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此刻更是被那温和的笑意所充满,就好像磁铁一般能够牢牢吸住绝大多数女孩的心。
不知不觉间,视频那头的宁菡桐攥着裙角的手指突然一松。
“弹错几个音而已,我当初练这首曲子的时候……”陈言稍稍凑近镜头,湿发垂落的阴影扫过眼尾,“差点没把后半段弹成拖拉机启动声。”
而此刻宁菡桐心中的难堪已经彻底消失,看着视频那头正在自嘲的陈言,眼中也是闪过一丝并不明显的笑意。
“师兄不要骗人,你这么厉害,肯定不会犯我这种低级错误。”
“再厉害也要靠练啊,第一次弹能弹得有多好啊。”陈言忽然把手机架远,镜头的拍摄中,他修长的手指在茶几上敲出一段混乱节奏,正是《致爱丽丝》最难的变奏部分——如果忽略他故意加进去的哐哐声的话。
琴凳上的少女肩膀轻轻抖起来,黑白裙摆晃出涟漪。她没发现自己的脚尖正跟着那荒腔走板的节奏偷偷打拍子,更没发现视频里陈言的视线在她发红的耳垂上多停留了三秒。
“现在能好好弹了?“陈言停下敲击时,温声道:“实在不行,就当我不存在,想象自己是在一个人练习。”
当他不存在吗?
‘怎么可能啊……’
在心中嘀咕了一声后,宁菡桐觉得自己已经将状态恢复了过来,准备开始下一次弹奏。
可当她再次抬手触键时,分明感觉到有蝴蝶在肋骨间扑棱。
琴键凉得像夜露,可指尖触碰的每个音符都开始发烫——尤其是陈言突然说“这个转调漂亮“的时候,她差点按错和弦。
在即将彻底进入到弹奏状态中时,她忽然想到了之前看到的古希腊神话——那些被阿波罗的金箭射中的宁芙仙子,是不是也这样慌慌张张弄翻了竖琴?
在这种极度投入下,宁菡桐到达了近乎完美的弹奏状态,无比顺畅地将整首《致爱丽丝》弹奏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