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宁菡桐第三遍在同一个错误上跌倒时，温雅轻轻皱起了眉头。
并不是她性格急躁或不能容忍学生犯错，只是根据她对宁菡桐的了解，以对方的水准，实在是不该这种没有太大难度的小问题上屡次犯错。
不仅如此，今天的上课过程中，宁菡桐也总是给她一种心不在焉、魂不守舍的感觉。
“苒桐。”温雅放下手上的教案，温声道：“今天是状态不好吗？这个地方已经是第三次失误了。”
“抱歉，温老师。”宁菡桐咬了咬下唇，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她也没想到，这次四手联弹的后劲居然这么大，大到她现在都还没有完全脱离影响。
以前宁菡桐一直觉得，那些搞艺术的在创作过程中发生“因戏生情”之类的事情很扯，但这回她总算是稍稍有些理解了。
刚刚在与陈言一起弹奏《f小调幻想曲》的过程中，她感觉自己整个人彻底陷入到了曲子所蕴含的情感中，跟曲子里的男女主角一样经历了一场深刻的爱情。
至于爱情里的另外一个主角，自然就是和她进行四手联弹的陈言了。
在弹奏的时候，宁菡桐甚至能够感受到，自己对陈言真的产生了爱意——当然，这种爱意就好像空中阁楼，没有一丝根基，自然也会在弹奏结束后一点点消散。
只不过在消散过程中，她仍旧不可避免地会被影响。
就好像在看完一部很出色的电影后，接下来一整天乃至一个月，观众都有可能继续被这部电影的余韵所影响。
特别是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的宁菡桐，在这种冲击下，受到的影响自然也就更大了，哪怕现在是上课时间，她脑中时不时也会浮现先前四手联弹的画面。
见宁菡桐这副模样，温雅也不好多说些什么，只能默默改变自己的教学计划，将计划好的新内容教学改成复习回顾。
……
也不知道在琴房练了多久后，当陈言将一首曲子完整地弹奏完后，拿出手机一看，已经是十一点十分了。
‘这节课下课时间是十一点半，要不现在饭馆把菜点好。’陈言脑中忽然冒出这个想法。
当然，主要原因是他感觉自己今天的训练量已经差不多到顶了，再练下去也只能是事倍功半，甚至反而容易让他对钢琴训练产生反感。
过犹不及嘛。
想到这，陈言点开微信，给温雅发了条消息。
【陈言：温雅姐，我先去早上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