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起来难度却高到了天际。
所谓广撒网便是,收集可能出现在人体之上的所有生物变化,一点一点的排查。
手指部位出现一点褶皱,算是一种变化。手指出现一点蜕皮,也算是一种变化。
甚至额头部位出现一根白头发也能算是一种变化。略微换一个部位,后脑中部出现一根白头发,就又是另一种变化。
以此标准衡量,能出现在人体之上的所有变化数量可能高达万亿种,甚至更多。
但没办法,既然针对性的搜索找不到变化,那使用这种广撒网模式就成了唯一的应对方案。
就像是一个人丢了东西,要先回忆自己去了哪些地方,先在这些地方搜索一一这便是针对性的寻找。
在这些地方找不到,那就只能扩大范围,在整座城市范围内,一寸土地一寸土地的寻找了,这便是广撒网。
这一刻,佟思亮教授心中甚至有些绝望。
这种比大海捞针还要麻烦的搜索方式,我们人类世界真的有能力去执行么?
更何况此刻我们还根本无法筛选异变者,行动之中不知道有多少限制。
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佟思亮教授苦苦思索着。
能有一点别的选择,他都不愿意走上这一条路。
别的办法,别的办法————
忽然间,他神色一怔。
一个略有些大胆且疯狂的想法从他脑海之中冒了出来。
针对性搜索找不到标志性变化的话————那么,能否通过模拟来寻找?
这段时间以来,我们解剖研究了十几万颗人类大脑。自人类文明诞生以来,都未进行过如此详尽,规模如此巨大,且还是在应用了最顶尖医疗与研究器械的前提之下。
我们对于人类大脑的了解已经攀升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正因如此,我们才能在虚拟世界之中构造出一颗「电子大脑」,将许多无法在现实之中进行的研究转移到虚拟世界之中,以此来反哺现实研究。
那么,此刻的我们能否将这种异变也「移植」到那颗电子大脑之中,再用电子设备来模拟推算大脑的后续变化?
在想到这个方案的第一时间,佟思亮教授便立刻做出了判断:这种方案在理论上一定是可行的。
这就像是他年轻时候曾经玩过的一些模拟城市游戏一般。
给定一座城市发展的限定条件,然后由充当玩家的自己给出初始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