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柔一声不吭。
因为她担心自己脖颈的任何一丝滚动,都会让萧麟手中的剑尖彻底刺破她的咽喉。
可她那无法控制的惊骇表情,已然将内心的一切都袒露无遗。
怎会如此?
这玄镜可是连一个人的存在痕迹都能彻底抹除的神器,怎么会敌不过一把看似平平无奇的剑?
倘若萧麟能知晓唐柔此刻的心声,定会忍不住嗤笑出声。
平平无奇?
天下第一人沈无涯的佩剑,又岂是凡俗之器?
那玄镜确实拥有神器的威能。
可眼前之物既非本体,更非原主在亲自催动。
又能发挥出其几分真正的神力?
而他手中的“且慢”,却是实实在在由天下第一人温养、使用过的神兵。
只是萧麟心中仍有一丝不解。
神剑尚未真正认他为主,他能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全凭沈无涯的认可。
但也仅此而已了。
他目前所能做到的,仅仅是驱使剑身,却无法催动其内蕴的半分威能。
可方才,它却实实在在自主绽放了一缕无上剑意,将那玄镜投影瞬间刺破。
是神剑有灵,自行护主。
还是感到了挑衅,从而镇压对方?
萧麟只能想到这个解释。
大概是“且慢”感知到了玄镜的挑衅,故而自行爆发,强势镇压了这道神器投影。
“师姐?”一旁的岳容山见萧麟沉默,忍不住开口,“剑瑶她……是失踪了吗?”
“算是吧。”
萧麟没有去纠正岳容山。
玄镜虽毁,可岳容山依然想不起关于唐千雪的任何事。
这结果在萧麟的意料之中。
然而理智上能够理解,情感上却难以接受。
萧麟手腕微不可察地一动,剑尖随即向前递进一分,轻易没入了唐柔白皙的脖颈,鲜血顿时汩汩涌出。
唐柔的瞳孔骤然收缩,眼眸因极致的惊恐而睁大,嘴唇艰难地嗫嚅着,却半晌也吐不出一个清晰的音节。
“小麟,这样……小柔她说不了话……”岳容山语气带着迟疑。
他本想劝萧麟不必如此,至少给个痛快。
可转念一想,万一萧麟所窥见的那个残酷未来里,正需要这般钝刀子割肉,一点点剥夺唐柔的生机呢?
可是,这一切又与顾剑瑶的失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