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无涯望着那染透半边天的血色，轻轻摇了摇头，似是有些不满自己的一剑之威，未能彻底斩灭万东流。
但他并未遗憾太久，目光骤然望向了万里之外的苍穹之上，眼眸闪烁着淡淡的神芒，轻笑一声。
“看够了吗？”
言罢，他再度挥出一剑。
那片虚空发出数道闷哼之声，数道模糊的身影犹如被折断翅膀的鸟儿，从云端直直坠落下去。
沈无涯这才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满意之色，发出一声唯有萧麟和顾剑瑶才能捕捉到的低语：“如此，倒也不算辱没了‘我’的名头。”
而后，沈无涯的视线扫过下方众人。
那些方才还沉浸在他无上风采中的各宗长老、弟子，恍惚之间，好似都与他隔空对视了一眼。
心头所有的震撼、敬畏……瞬间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彻底熄灭，只剩下彻骨的寒意。
“若真想试探本座虚实……”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还是尔等宗主，自己前来拜山吧。”
许多长老脸色顿时一片苍白。
试探？
还试探什么？
这下被这位煞……不，这位天下第一彻底记住了！
沈无涯转身，玄衣猎猎：“诸位，慢走不送。”
如此送客，却无一位长老敢流露出一丝不满，反而如蒙大赦，赶忙带着各自的门人立刻逃离剑山。
然他们这些长老惊魂未定，仿佛死里逃生。
各自门下的弟子，却是在脱离了沈无涯的视线后，眼里再次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神采。
方才沈无涯那横压当世的无敌身影，好似烙印一般深深刻进了他们的心底，只怕未来数百年都难以消散，化为他们修行路上最大的目标与追求！
此刻，沈无涯的身形愈发虚幻，几近透明。
却在消散前的最后一刹，他手中的本命剑器再次发出一声了清越的剑鸣。
剑光一闪而逝。
并非斩敌，而是极其精妙地斩在他周身的方寸之地。
借助本命剑器之威，加之范围极小，让他又于此世多驻留了须臾时光。
沈无涯目光扫过萧麟、顾剑瑶、唐千雪三人，两女眼眶已然泛红，带上了点点泪光。
沈无涯的目光缓缓扫过萧麟，眼眶泛红的顾剑瑶，以及泪光闪烁的唐千雪。
只是当他视线触及顾剑瑶时，眼中闪过了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