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山继续挥剑，一剑一式间，气质出尘，仿若仙神。
然而她每挥出一剑，龚云轩就清晰感受到那里山体之中出现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
偏偏没有一块碎石滚落，好似连这座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一分为二！
龚云轩缓缓吞咽了一口唾沫。
这整座山就是他填湖造陆的材料。
这位，似乎是萧麟兄的师姐？
所以她也是沈剑仙的亲传。
如此剑意，难怪……
连同境界的龚云轩都如此震惊，更遑论其他凡人，已然在岸边密密麻麻跪了一圈又一圈，口中喃喃着“仙人降世”，姿态虔诚地仿佛在跪拜自己的救世主。
某种程度上，顾剑瑶确实是他们的救世主。
这也是为什么仙凡有别，筑基以上最好不要与凡人接触的原因。
稍微出手，在他们眼里便是谪仙下凡，神仙手段。
人数一多，崇拜、信服、尊重……种种情绪是真的会化为信仰的。
偏偏放眼整个修行界，也没有信仰成道的先例。
或许前期能稍微走快一些，可一旦突破到了金丹，每个小境界都犹如天堑，比寻常修行者的大境界还要更加难以突破。
况且久而久之，被凡人如此供奉着，真的很容易误认为自己是无所不能的存在，有伤道心。
只要遭遇同道，被击败了一次，那股从云端跌落的落差感，就足以让人产生心魔，从此一蹶不振。
龚云轩见此微微皱眉，不再多想，一股柔和的灵力落于下方，将众人托举起来，声音传遍四方：“莫要跪拜，诸位往湖中心靠，给后来者留些落脚之地。”
说罢，他催动土行之力，将一块巨石碾碎成灰，化作湖面上的一小块陆地。
他不需要将整个湖都填满，只需凝成一层能让人落脚的土地就行，否则太过耗费心神。
正此时，一道传音落入龚云轩的脑海里，是顾剑瑶。
“我师弟现在如何？”
“萧麟兄突破筑基中期，正在赶往其他战……”
龚云轩的传音尚未说全，一道剑气忽然直奔他而来。
那股凌厉的剑意，他从未在同辈身上感受到过，好似面对的不是一个剑修，而是一把恒古长存的剑，于此刻出鞘！
龚云轩只感到脊骨一寒，剑气已经从他身旁擦过。
他跟意识不到自己被切开的山石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