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正在向圣若望大教堂前进,这台智天使已经撑不了多久了,真怀念斯佩塞的那台主天使啊————那可是一直陪伴我的座驾。」
「愿主庇护你,我的兄弟。愿我们能在天父的国度里重逢。」
「以圣父、圣子、圣灵之名。」
「你亲爱的师兄。」
「钢铁天使高阶指挥官安东尼。」
在信的落款处,一抹依然闪烁着光泽的泪滴逐渐扩大。
西伦茫然地睁着眼睛,但修长的睫毛上却缀着水光。
莫名的悲伤不断底涌出,在空洞的心底凝结成泪水。
信上的人他都只是认识而已,记忆里虽然有,但却只是宛如看电影一般地掠过,并没有在心中留下什么痕迹。
但此刻,他居然悲恸地哭泣着,泪水止不住地流下,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彻底挖去了一块。
「原来如此————」西伦轻声说道,「那里在你的心里的地位是如此之重。」
一个牧羊人和清洁女工的孩子,不远万里撞入翡冷翠那个过于庞大的城市,当他仰望那些被高耸哥特尖塔所切割的天空时,所感受到的或许只有惶恐不安,还有在心中筑起的垣墙。
可是他在那里遇到的不仅仅有鄙视的目光和恶意的排挤,还有阳光开朗的师兄和严厉古板的导师,在熊熊燃烧的野心之下,没有人知道他有多重视那些朋友。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些人,西伦并没有偏执到孤僻的程度。
一个个瞬间在西伦脑海中闪过,或是他默默地在背后望着导师灰白的头发,或是他固执地不肯吃那块师母递给他的饼干。
当师兄爽朗地拍着他的肩膀说从此他们就是师兄弟了之后,表面上微笑的他转头就去看了三天三夜关于钢铁骑士的书籍,生怕和师兄聊不来,让师兄看不起他,但师兄从未和他说起这些,只是在他被人欺负时出手揍了别人一顿。
当他咬着带着血腥味的牙龈,白色的罗马领被鲜血浸染得通红时,他像受伤的小兽一样甩开师兄担忧的手,一瘤一拐地孤独地走回家中,咬着衣服,独自处理伤口。
但那种孤独却因为师兄的出手而多少带了些矫揉造作,他从不是独自行走的人,他的身后一直有人关心。
可从今天起,或许,就再也没有了。
那些被西伦一扫而过的记忆终于有了模样,就像鲜艳的水彩终于有了画布,在其上挥洒出温暖的图景。
却是翡冷翠坠落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