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人们产生了一些骚动。
他说得实在是太直白了,虽然许多人都这么想,但那些想法总是被套上优雅的皮才能表达出来。
「但现在,世界变得不一样了,各地失去了联系,天气愈发寒冷,霜巨人兵临城下,白幕横扫世界————」
「神不再使祂的子民幸福,每一个信徒和神职人员都在寒冷下一视同仁地死去,我们勉力维持着教会的运转,却早已得不到翡冷翠的支援。」
「现在,白幕临近了,我用尽一切力气去祈祷,却仍然得不到回应,或许下一刻这座城市就会毁灭,我们都将死去。」
「孩子们——你们已经是一个大人了,你们应当作出自己的决定。」
「即使这样,你们还会选择信仰吗?」
法夫纳的声音回荡在钢铁的大厅内,这话换了谁都不会说出来,因为这会让信徒恐惧,而且不那幺正确。
但他不一样,他一直以来都不是一个信徒。
他知道祈祷没有回应,知道神不会保佑他。
那天在圣库前,他知道自己选择的是一个更加弱小的势力,是一条更加艰难的道路,可他依然做出了选择。
他始终觉得自己和格林、法夫纳那些人聊不来,因为他们从小就是信徒,是那个圈子里的人,对他们来说信仰就是吃饭喝水,是圣典上的条条框框。
他们不会去思考自己为什么要信仰,自己应不应该信仰,他们天生就是信徒,朋友和亲人都是信徒,他们的信仰是未经反思的信仰,是理所应当。
但对他来说,信仰是思考后的选择,是不可能中的可能,是危难时的坚守,是勇敢的选择和承担的责任。
所以他并未循着常规的仪式为孩子们做振坚,而是告诉了他们一切不利的条件后,强迫他们反思。
在他看来,在考虑到一切情况、经过深刻的反思后依然选择的信仰,才是真正的信仰,是勇气和责任承担起来的,自己的选择。
孩子们茫然地看着法夫纳,有些人则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身旁的父母。
那些话还是让他们难以理解,这些半大的孩子虽然早早地扛起了养家的责任,但心智上却没那么成熟。
他们以为法夫纳会安慰他们,会告诉他们神会拯救他们,但他没有。
他只是在问一个简单的问题一如果祈祷没有答案,如果信仰没有好处,如果神不再为你担保,那你还愿意选择信仰吗?
白幕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