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离经叛道的改革,教会和信徒们都认为这是神的意思,而不会觉得他颠覆传统。
《圣典注》并没有写完,不过修改后的一些圣典文本已经公开发给教会内部了,今晚约瑟夫带领人们的就是这部分内容,用的祷告也是最新印刷的。
现在看来,似乎没有引起什么骚动。
不过这也是理所应当的,西伦删掉的东西大多也是平民们不喜欢看到的,自然会得到他们的拥戴,他只是有些担心。
站在门外,看着教堂逐渐暗淡下来的灯火,他安心地关上了门,换上睡衣。
如果教会知道了自己做的事,或许会对此大发雷霆,但反正世界末日都来了,还会揪着自己的这些小毛病不放吗?
而西伦此时并不知道的是,西北边的格拉斯要塞里,另一位年轻的主教早已将教会改得天翻地覆。
金色的信落在地上,被一双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捡起,掸落了上面的灰尘。
那是《圣论&183;伯多禄首席权》,是大主教一级才能拥有的、授权神术的圣物。
「走好。」他说。
在肃穆的风雪下,斩首刀重重地落下,数百头颅在刹那间滚落,滚烫的鲜血在空中喷涌出蒸腾的白汽,而后冻结成血红色的冰晶,如雪籽般落下,天地间都如夕阳般鲜红。
那飞溅的血液,也染红了他的白袍。
皇家第三陆军的雷蒙德元帅拍了拍他的肩膀:「从今天起,你就可以穿红袍了。」
他露出一个谦卑的笑容:「您记错了,枢机和教宗才能穿红袍,大主教也是白袍,但可以披一件教皇赐予的小羊羔披肩。」
「哦,这样啊!」雷蒙德摸着秃顶的脑袋,大笑了起来,「不就是羊嘛,回头我去畜牧区给你挑一只最肥美的小羊羔。」
「那就多谢您了。」他微笑着说,「毕竟从今天起,我们就不用再听凭教皇的命令了。」
「就是,多么好的事,我搞不明白为什么这些暴民会反对。」雷蒙德扯了扯头顶的厚帽子。
「或许————是他们没搞明白天上的国和地上的国之间的区别吧。」他温和地说,收敛了眼神,「可惜了,他们本来都是有功之人。」
一个头颅滚落他的面前,那是鲍尔,是北地大主教生前最器重的弟子,是他的师兄,也是他曾经亲密的战友。
如今他依旧怒目圆睁地看着自己,似乎在质问他的选择,可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光。
年轻人缓缓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