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大衣和帽子的时候,忽然转过头问道:「主教阁下————十二点有点不方便,明天下午一点可以吗?或者上午十一点?」
西伦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当然可以,格林。」
此时,孩子们正兴高采烈地跑进西伦的卧室,在西伦宠溺的笑意下提出一个个问题和需求,恍惚之中,格林看到了自己孩童时的样子。
他看着小维克多手里那本写了一半的童话,问自己的父亲。
「爸爸,我也想看,可以吗?」
一「当然可以,格林。」
离开属灵栖居后,他思考着,漫无目的地在路上走着。
过了好久才想起来自己今天还没怎么工作,瞬间焦虑了起来,飞奔到主教公署开始工作。
秘员们在各自忙各自的事情,根本没注意到风风火火跑进来的格林,就算注意到了也不可能猜他是不是去偷懒了,因为这位秘长完全是个工作狂。
看着堆积如山的工作,此前和西伦聊的什么东西都跑没影了,脑子里只有「工作怎么才能做完」和「刚刚和露西和好就又要加班吗」。
他疯狂地工作了起来,直到夜幕降临,秘员们一个个离去,只剩他一个人坐在暖气微弱的主教公署里,忽然想起了露西的面容。
黑夜覆盖了大地,寒霜一点点爬满窗棂,屋外清冷的夜色让他看些疏离,仿佛被抽离了这个世界。
他感到有些孤独。
在这个时候,他再一次想起了露西,想起了她或许还在家里等着自己,想起只有一个人的床是否和这里一样清冷,想起在那些不知道他几点回来的日子里,她是否也会孤独和煎熬?
我得回去他如此想道。
可看到面前堆积如山的工作,现实的压力再一次迫使他不得不面临这一切。
我必须得做完这些,否则————
否则怎么样?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否则怎么样?他会被惩罚吗?会被降职吗?会被责骂吗?
或许换一个老板会这样,但西伦肯定不会。
而且难道自己不做这些工作,天就会塌下来吗?就算自己不做,也不能转交给别人吗?
而且正如西伦所说,如果他不告诉西伦他干不了,西伦怎么知道他的上限在哪里呢?
提到「上限」,他忽然一个激灵,感到一阵恐惧。
他不想表露出自己的上限,因为一旦他发现他承受任务是有极限的,就仿佛会遭到某种不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