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伦更是明白了神明虚弱的实质,他已无力再承担那份职责。
上帝真的要死了,他已经闻到了腐臭的气味。
神明在人类启蒙时便已露出了伤口,在末日降临时死去,祂腐烂的尸臭味会逐渐弥漫整个世界,每个人都会闻到那股味道,于是旧的秩序在末日下崩塌。
「主教阁下?」塞西莉亚疑惑地看着他,但西伦没有回答。
斯佩塞还能保持平稳,是因为自己替代了一部分神的职能,他就像那个强迫性神经症的例子一样,是一个在外人面前掩饰丈夫阳痿真相的妻子。
西伦看向了自己右手无名指上的权戒,无声地苦笑。
这么看来,权戒的寓意还真是准确————象征主教和教区神圣的婚姻,现在教区和神都在死去,而他不得不掩盖这一事实,扛起一部分责任。
结婚的时候,他可不知道另一半家里马上要遭殃啊!刚嫁入豪门还没过几天好日子,忽然说家里破产了所有人都完蛋了,你来救一救,救不了就死。
可这不是人可以做到的工作,没有人可以成为神,也没有人可以真正地成为大他者,再继续下去,他也会像尼采一样疯狂,在过剩的意义和巨大的空洞中崩溃。
但西伦抚摸着权戒,他已经做好跌得粉碎的准备了。
「没什么。」他说。
塞西莉亚看着他,刚刚主教身上骤然流露出极其强烈的悲伤,她不知道为什么,但她低声说:「抱歉。」
「不用道歉,是我要感谢你。」西伦微笑道,「如果不是你和我提到了这些,有些事情我还要更多时间才能想明白。」
「不用谢。」塞西莉亚轻松了一些,「如果可以的话,我想问您最后一个问题。」
「请问。」
「————你说,人类的本质到底是什么?什么才是真的我?」
西伦沉默片刻:「我可以给你我的答案,但我不想给。
「为什么?」
「因为你根本没必要去知道人类的本质,过度追求这种问题会陷入本真主义,你向本寻求、
向我寻求,但总的来说都是向一个权威寻求答案,这样太容易被控制了。」
「真正的勇气不是在答案里生活,而是在没有答案时,我们一样要生活下去。」
「————我该怎么做?」塞西莉亚问道。
「去做点事吧,别老跟在公爵身边。」西伦看了看时钟,站起身,「有一句我很喜欢的话如今也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