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便成为了西伦手中的玩具,那个被你奉为一切、承载了你所有幻想和意义的人,是可以随意玩弄你的。
如果要治疗,西伦应该告诉拉塞尔他的倒错结构,重塑他的主体,或者拒绝回应他的一切行为。
但他没有,他甚至说出了「不要死啊」「听话」这种控制型关心的话语,看似是关切,实则在加强控制。
越说「不要死」,就越是把拉塞尔的生死意义捆绑在自己身上;越说「听话」,就越是给拉塞尔灌输自己的秩序和话语。
当然,这种控制要张弛有度,关心太多就不够稀缺了,拉塞尔天天癫痫也会癫累,所以他必须要离开那里,以保持自己情绪的稀缺性。
「我大概会被直接开除出学派吧。」西伦靠在走廊的墙上,笑了笑。
这些行为完全违背了精神分析的伦理,但昨夜面对艾瑟尔的时候,他发誓要把那些罪魁祸首变成疯子。
不久后,医生敲了敲门:「主教阁下,他安静下来了。」
西伦推门走入。
拉塞尔此时正躺在床上,满头都是汗水,半灰半黑的发丝黏在额头上,面色苍白,嘴唇发青。
他的瞳孔放大,那是颠茄的效果,当看到西伦时,他挣扎着想起来,但颠茄和药的效果让他浑身肌肉松弛,神经反应极慢,还昏昏欲睡。
「安心,你会没事的。」西伦温柔地说道,「好好休息吧,很抱歉没能治好你。」
拉塞尔看着西伦,眼神里带着虚弱和依赖,抓住他的手腕。
在那种独特的、浸入梦幻和温暖的镇静之中,介干梦和醒之间,带着漂浮的棉花感。
当西伦在此时坐在他床边,温柔地看着他时,他感受到了爱和温暖。
像是某种神圣性的、命定的或超自然的关怀。
于是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被温暖和关怀包裹的他想放声大哭,但沉沉睡意一点点涌了上来,略微过量的药物让他的身体也支撑不了,最终闭上眼睛。
「好好睡一觉,醒来一切都会好的。」西伦温和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成为最后的伴奏。
于是他安稳地、带着笑意地睡着了。
西伦走出病房,但一旁身穿长白衣的医生忍不住说道:「主教阁下。」
「怎么了?」西伦转过头,那位医生他恰好认识,名叫瑞亚,是当时给他看枪伤的人。
「您是故意的吧?」
「什么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