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汉室天下何去何从,还得看在座诸君了!」
众少年闻得此言,虽然嘴上都表示不敢当,但脸上早就眉飞色舞。
而麋谦见今日家中群贤毕至,气氛大好,加上酒气上头,心态难免膨胀,便说什么昔有建安七子风流天下,今有建兴八俊名垂千古。
旋即就将客人带到家中一棵大桃树下,扬言要桃下八结义。
就连年纪最小的陈寿也被糊里糊涂拉来凑数。
按照齿序高低,依次是羊祜、杜预、麋谦、钟会、陆抗、麋恭、诸葛瞻、陈寿,刚好八人。
噗!
麋谦猛然喷出一口酒,回头对妻子羊徽瑜道:「这新丰酒美则美矣,但在长安过于寻常,不足以见证我八俊结义的历史时刻。」
「我记得月初马使君曾托人送来几瓮西域蒲桃酒,那酒色泽殷红如血,正适合我八俊对著天地盟誓!」
羊徽瑜看著小丈夫这撒酒疯的模样,又是无奈,又是宠溺,含笑应了一声「喏」便转去取酒。
然而其人刚刚走到庭院门前,笑容便肉眼可见地迅速消失。
仿佛遇到了克星。
麋谦情知事有不妙,但此刻其余七俊正唯他马首是瞻,若怯场,往后他还如何在长安城当他的及时雨?
便强作镇定,对著外门那道若隐若现的高挑身影大吼道:「蒲桃美酒夜光杯,八骏结义天不摧。」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好事磨几回!」
言罢,双眼一翻,当场醉倒于地上。
其余七俊除了麋恭有所预感,小脸陡然煞白,另六人都是一脸莫名其妙。
未及多问,一位身段高挑丰腴的中年妇人便提著一根鸡毛掸子大步流星而来。
若非一身红妆,倒像是个万军从中取敌首级的虎将。
端的是杀气盈庭,声势逼人。
「小小孩儿,瞎喝什么酒,瞎结什么义,啊?」
「麋恭你别给我装糊涂!这事你铁有份!」
「阿祜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跟一群小孩瞎胡闹?」
「还有诸葛瞻,别以为尊父是老丞相我就不敢打你,打得更狠你知道吗?」
「麋谦,我数三声你再不起来往后就别起来了————」
至此,众人方才如梦初醒,继而抱头鼠窜。
于是未来名震天下的建兴八俊,出道未捷先遭打,暂且惜败于一根鸡毛掸子之下。
好在后来负责注记国史的陈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