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
司马昭总感觉对方在忽悠自己。
但偏偏贾充是顺著自己对纬的执念来立论,似乎又颇有几分玄理。
便道:「所以咱们彻底不去找朱灵了?」
贾充一脸神棍道:「找或不找,全凭天意。」
「说不定你我继续南行,朱灵忽然西来,正好相遇于浙水之上。」
司马昭:「然后呢?」
贾充:「然后继续西行,去鄱阳,去豫章,去荆州,去交州。总之天大地大,必有安身立命之处。你我今日之所以迷惘,只是因为肉体凡胎,不能尽识天道罢了——
」
话到此处,贾充早已口干舌燥,实在编不下去。
然而司马昭听得一愣一愣,眸中竟然多出了几分神采。
贾充生怕他又搞出个什么牛羊马驴,忙道:「如何了?还走不走啊?」
「走!快走!」司马昭抚掌大叫道。
「我已经知晓你我的富贵在何方了?」
贾充顿时一惊:「何方?」
司马昭「就在你刚刚所说的交州!」
「我早就听闻士氏称雄于苍梧、交趾二郡,有钟鸣鼎食的富贵,其子弟妻妾成群,出入皆有盖车!」
贾充目瞪口呆。
他刚刚真的只是随口胡诌的,哪曾想司马昭居然当真了?
也不想想交州距离此地有多远?
况且人家士徽凭啥收留你啊?
便提醒道:「交州士氏早就归附长安。」
「无妨!」司马昭摆手道。
「先考早有断言,那士氏之所以能在吴人手底下保存至今,非其主有德有能,只是借势长安而已。」
「否则吴将步骘和吕岱早就毁其家门,都不须劳动陆逊这种大将出手的!」
「而你我乃是中原走出的才俊,凭你我才干和智谋,对上士氏这种南鄙之民,不是手到擒来吗?」
「而且怎么去见士徽我都想好了!」
「士徽之父士燮曾经师从颍川刘陶刘子奇,咱们乔装刘氏的门生后辈,前去投奔!」
「反正他过去又不曾见过你我面目,必不生疑!」
谁给你的自信必不生疑!
谁给你的自信手到擒来!
人家士徽再怎么不堪,也是一地之望族。
你一个初来乍到无根无萍之人,凭什么拿捏士氏啊!
贾充心中无语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