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洪泛,自有些不为外人所知的暗渠通往城外。」
诸葛诞闻言看了看麋威,见后者微微点头,才接著质问:「所以呢,那两个罪人今在何处?你所谓分定江南郡县之计又是什么?」
那老仆却道:「仆若说出来,将军又不答应仆所求,如之奈何?」
麋威作声道:「我要杀的是矫诏监国的楚王曹植,不是你那个行将就木,不知姓甚名谁的老主人。」
那老仆顿时心灵神会,再次叩首,然后道:「司马昭和贾充如今还徘徊在芍陂附近乡野,其藏身位置仆稍后便会为将军在地图上仔细注记。」
「但为定江南,将军何妨暂时放其南下?」
「仆观司马昭庸才而已,而那贾充当年在寿春守父丧,脸上殊无哀恸之情,反而四处谄媚讨好权贵以求官职,想来也不是什么有德的贤才。」
「如此二人便是去了江南,又何足为上国之大患?」
闻得此言,麋威顿时亮目。
左右谋士也都反应过来,交头接耳。
其实此人的计策并不复杂。
借著讨伐曹魏余孽的名义,堂而皇之的出兵扬越二州,收取郡县嘛。
「假道伐虢」之计早在《春秋左氏传》便有所记载。
当年刘备起兵攻打刘璋的时候,就曾以「曹公征吴,吴忧危急」为借口,请求东救孙权,以此引得刘璋昏招频出,一步步错失益州人心和城池。
季汉的将帅谋臣们怎会不熟悉这一套?
而且相比起早前麋威只针对朱灵的军事计划,此人的献计,分明把孙虑、陆逊这些「藩国」也给计算了进去。
倒也符合准南魏人跟江东孙氏数十年不改的积怨了。
便道:「我观足下谈吐不俗,非寻常人家仆役可比,不知是何出身?」
闻得此言,方才侃侃而谈的老仆顿时闭口不言。
麋威知其有隐情,却也没必要仔细打听,转头就去依计行事。
翌日,诸葛诞前来报告,说那老仆昨日在地图标注好后,当夜换了曹植的衣服,自缢于梁上。
据身边人说,他是故司隶校尉丁冲的庶子。
也即「曹植四友」之二,丁仪、丁廙其中一个庶出的弟弟。
当年曹丕夺嫡成功之后,深恨丁氏支持曹植,于是找个由头处死其家中男丁。
这个老仆就是在那场灾祸里被曹植暗中保存,改名换姓活下来。
如此曲折故事,不可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