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视为神圣的土地,破坏了他们赖以生存的生态平衡。」
她详细描述了家园树被毁的那一天。
那并非一场突如其来的军事袭击,而是一场在官僚辞令包装下的冷酷驱逐。
rd以「确保矿区安全通道」和「必要的资源开发扩展」为名,向奥马地卡雅部落发出了最后通牒,要求他们离开世代居住的家园树。
「他们甚至没有给我们太多反应时间。」格蕾丝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压抑已久的颤抖,「在部落明确拒绝后,那些庞大的推土机、带有巨型切割锯的伐木机就开了进来。
我就在那里,用我的阿凡达身躯,站在部落的战士们中间。」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间,回到那个噩梦般的场景。
「我记得最清楚的是声音一金属履带碾过盘根错节的根系发出的刺耳摩擦声,巨型切割锯切入古老树干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轰鸣。
数百米高的巨木,那些承载了无数生命和记忆的家园,就在我们眼前,一株接一株地发出断裂的巨响,缓缓倾倒,扬起遮天蔽日的尘埃和破碎的萤光孢子。
她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才能继续下去。
「我看着纳美人孩子们惊恐地蜷缩在母亲身后,看着战士们紧握武器的手臂因愤怒而剧烈颤抖,看着他们眼中从最初的不敢置信,到撕心裂肺的痛苦,最后凝固成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混合着滔天怒火和冰冷绝望的神情。
那不是战斗,那是一场————单方面的碾轧,对他们家园,对他们信仰,对他们整个世界的碾轧。」
「我试图阻止,」格蕾丝的声音带着一种深切的无力感,「我用阿凡达的身躯挡在机器前,我对着通讯频道向帕克&183;塞弗里奇吼叫,我甚至尝试直接联系了地球总部————但没用。
所有的抗议和恳求,在进度」、预算」和股东利益」这些词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可笑。
我们花了数年时间,小心翼翼建立起来的那点理解和信任,在推土机的履带下,瞬间就被碾得粉碎。」
她的叙述在这里停下,控制室内一片寂静,只剩下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学校被关闭,任何试图沟通的行为都被视为软弱或背叛。曾经的朋友」成了必须清除的障碍」。信任?在家园树的废墟之上,信任已经死了。」格蕾丝闭上眼,仿佛还能闻到那时的硝烟和纳美人悲伤的歌唱。
「所以,你们问我是否存在共存的方法?」她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