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红的地板、火红的世界、空阔完整的地下环形角斗场、青铜巨柱与披甲骷髅。
“铛郎&183;……”
在白舟的注视之下,有具干巴巴的骸骨,从其中一根青铜巨柱上缓缓起身。
骨头簌簌作响的同时,骸骨身上古典的甲胄开始发光,锈迹褪去的同时,骸骨的双眸渐渐亮起不祥的猩红光芒。
“锵”的一声,骸骨拔出一柄粗大到不像话的阔剑,从天而降。
骨从天降的刹那,整座角斗场像是复苏过来,巨大的角斗场倏地有阵风呼啸吹过,裹挟着汗液与铁锈混合的气味,地面上的血迹缓缓变得湿润。
长矛斜指,穿戴甲胄的尸骸,对白舟发出了无声的决斗邀请。
白舟横刀在前,深吸一口气。
来自同途径天命者的感应无形涌现。
那股被他从角斗场废墟领悟来的、又在后续厮杀中反复锤炼的蓬勃战意,此刻仿佛被关押的野兽骤然回到生养他的丛林,巨大的咆哮从胸腔中喷涌而出。
“……”
恍惚之间,仿佛有沉闷号角,在空阔的环形角斗场之上吹响。
“来!”
白舟扬起下巴,持刀迎上。
既无陷阱,也没算计,这里只有冒险者与冒险者之间战斗,是角斗士之间最为原始的厮杀。拳拳到肉!
粗大到堪比门板的阔剑,仅仅是能够挥刀就能看出其臂力不凡,被干巴巴的骷髅拖动在地上摩擦起片片火花,朝向白舟发起疾行的冲刺!
那冲刺的速度,与其腐朽的形态完全不符,仅仅一个呼吸的功夫就跨越两人之间二三十米的距离,带着刺耳的音爆。
恶风扑面,阔剑裹挟着灰白色的残影,从白舟头顶斜劈而下,裹挟最为蛮横凶残的暴力!
“铛!!!”
白舟擡起马刀格挡,刀剑火花溅射的同时,巨大的反震力道让他虎口生疼。
但下个瞬间,白舟就“哗啦”一个侧身,仿佛泥鳅打挺,刀锋擦着阔剑剑身滑溜擦过。
“等等”的红白刀锋,在阔剑之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刻痕。
同一时间,屈膝划地的白舟,从骷髅骸骨的肋下灵巧穿过,反手一刀撩向它的脊椎。
“叮”
骷髅骸骨的反应极快,它立刻松剑继而转腕,阔剑在它手中仿佛一根没有重量的木棍,身形都没来得及转动,阔剑就以最不可思议的角度竖在身后,挡住了白舟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