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一件大红袍,摆一摆来摇一摇,上了金鼇玉栋桥……”
这人摇晃着穿戴大红长袍的身躯,一步三晃,边走边唱:
“考得你昼夜把心血耗,考得你大好青春等抛!”
“考得你不分苗和草,考得你手不能提来肩不能挑"”
“考得你头发白牙齿全掉,考得你弓腰又驼背!”
每唱一句,男人摇晃着的身形就走出迷雾几步,高大的身影在几人眼中愈发清晰。
“考考考!考考考!”
“年年考,月月考,活活考死……”
戏腔稍顿,唱戏男人倏地怒目圆睁,恶狠狠地看向白舟,声音如雷霆滚滚炸开
“考死你命一条!”
戏声落下的瞬间,哗啦一声,男人再甩袖袍。
袖上墨汁悉数坠地,男人脸上的油彩如潮水般褪去,露出那张白舟熟悉的脸庞。
一洛少校。
他看着白舟,似笑非笑,口中戏腔仍未唱罢:
“范进中举莫要笑,君今日……也入我彀中矣。”
“铛郎一”
应和戏腔,锣鼓喧天响动。
咕噜几声,数不清的穿着校服的手臂,从一张张试卷里探出。
接着是一张张麻木的脑袋,然后是身躯……
没有腿。
一个个穿着校服的半身如潮水般从两侧涌出。
接着,又是一声唢呐,仿佛雄鸡高声报晓。
“滴”
在高昂的唢呐声里,于高速路的尽头,有“太阳”升起一
或者说,是如太阳一般的、那座熟悉的白色世界,在高速路的尽头缓缓升起。
刚才于身后消失的东西,此刻就在那里安静等待。
一更确切地讲,无论是在白舟身前还是身后,在高速路两端,都有一模一样的白色世界出现在地平线尽头。
“原来如此………”
前后两轮“太阳”的等待,让白舟心头了然。
追击半天无果以后,洛少校干脆不再追在后面。
那白色世界在身后时快时慢是因在不知不觉间,它已不再是真正的白色世界!
它只是要追庙白舟走上这条高速公路。
因为这条高速公路,恰恰就是洛少校布置的,通向白色世界的大桥!
从踏上这条八环的高速路开始,白舟他们就已姿彀。
无论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