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熟能详的惊悚传闻,他为了打破这份令人心惊胆战的寂静,颤声问道:“奉先,你在山里遇见过鬼怪吗?”
傻小子还在对衣服扼腕叹息,头也没抬答道:“没有啊,俺还想瞅瞅鸟的鬼怪啥模样呢,看看能挡得住俺的拳头不。”
“这混小子……回家睡觉。”
赵凤声自言自语嘀咕一句,正要扭头,借着昏暗的月光,感觉身后有个虚无缥缈的影子出现在那里,和他仅有几步距离。
赵凤声汗毛乍起!连脚趾头都有些抽筋。
鬼条是啥地方?笼罩赵凤声整个童年的阴戾所在。哪怕梗着脖子在腥风血雨的巴格达跟恐怖分子掰命,赵凤声也不愿意单独在鬼条睡上一晚。最起码前者和自己一样,都是有胳膊有腿、怕死怕疼的血肉之躯,一枪打中也得嗝屁屌朝天。可鬼条呢?你根本弄不清这是个啥东西啊!刀也砍不死,枪也打不着,念个《金刚经》或者带把桃木剑也不见得管用。
未知,才是人类内心最大的恐惧。
幸好前方有个周奉先,赵凤声一个踉跄跌倒在傻小子怀里,侧着脑袋,颤颤巍巍呵斥道:“谁?!”
一个谁字绵软无力,还没放屁打嗝的动静大。
“影子”飘荡在赵凤声面前,单薄的身材和满头霜白的扎眼形象,哪里是什么传说中的妖魔鬼怪,分明是高深莫测的李爷爷。
仔细分辨出“鬼怪”是自己师傅,赵凤声摸着扑通扑通乱跳的小心脏,大出一口气,耷拉着脑袋,埋怨道:“您老人家大晚上的不睡觉,跑鬼条溜达啥啊,也亏得我胆子大点,不然得被您活活吓死。”
“就你这鸡崽子一样的胆量,还好意思说自己胆子大?”哪怕是夜黑风高瞧不真切,李爷爷鄙夷神色也一览无余。
“您老这是梦游呢?”赵凤声悻然然不敢还嘴。
“你俩小子从晚上起就在那捣鼓,我看看你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李玄尘平淡道,“还行,没枉费我从小对你灌输大道理,知道何为轻重,何为对错。只不过这出戏演的太差,效果不好。应该挖个坑从地底下钻到他们面前,至少吓死一个,那才痛快,别让这帮家伙再为虎作伥,赚着昧良心的钱。”
赵凤声苦笑道:“出了人命。那可就是大事了。”
李爷爷淡然道:“吓死人又不偿命,被逮住了,你就说和傻小子玩过家家,他们挨不住是自己身体不行,哪能真找你们赔命。”
对师傅五体投地的赵凤声竖起大拇指,赞叹道:“姜还是老的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