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他没有理会杨尘进门时那句低声的「你好」,而是直接转向已经走进门内的白月魁,声音压得很低:「你怎么又带人回来?上次带的人染了病,最后还不是得处理掉。我们自己都快揭不开锅了,储备食物最后两箱,净水滤芯也快到极限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男人的抱怨像连珠炮一样,显然积压已久。
他说话时,眼神还时不时瞥向杨尘,意思再明显不过。
这个新来的,至少也是个需要消耗宝贵口粮的大活人。
杨尘站在门内,有些尴尬。
他能理解对方的反应,在资源匮乏的末世,多一张嘴可能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想开口说点什么,比如「我可以自己找食物」或者「我不吃那么多」,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白月魁已经走到了这个地下空间相对宽的区域,那里用废弃的板条箱和金属板隔出了几个模糊的功能区。
这里的灯源还算能用,她将手电筒关上放在一个充当桌子的木箱上,似乎对男人的抱怨早已习惯,连头都没回,只是解开了围巾,淡淡地甩出一句:「我的那份,分一半给他。」
男人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像是想反驳,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毕竟他也是被白月魁所救下才活到现在,瞪了杨尘一眼后,男人转身就朝著另一边走去。
白月魁将围巾随意搭在手上,转身看著杨尘,简短道:「跟我过来。」
杨尘连忙跟上,他们穿过由箱子和隔板构成的简陋「走廊」,来到了这个地下空间的另一侧。
这里的照明稍好一些,墙壁上固定著几盏用电池驱动的led灯,散发著冷白的光芒。
眼前的区域比刚才那里更为宽,但也更显拥挤。
这里显然是生活区,地面铺著一些破旧的垫子和毯子,角落里堆著些捆扎好的个人物品。
大约有十几个人分散在各处,有男有女,年纪跨度很大。
几个看起来像是青少年的人围坐在一盏灯下,低声说著什么,手里摆弄著一些看不出用途的零件。
还有几个年纪更小的孩子,缩在靠里的垫子上,身上裹著看不出颜色的薄毯。
一个看起来六七岁、格外瘦小的男孩原本蹲在墙角,看到白月魁进来,立刻站起身小跑过来。
他头发枯黄,脸颊凹陷,明显的营养不良。
他仰头看著白月魁,又瞥了一眼她身后的杨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