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荒诞感裹住了他。
这个红蔻,显然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在灯塔上死去的红蔻。
可她又是如此真实。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杨尘,又看看红鹭,最后目光落回维生舱中再冰平静的睡颜上。
「别好奇了,好好准备你的。」红鹭没再多说,手指在终端边缘轻轻一按,那吵吵嚷嚷的全息影像便消失了,舱室内重归安静。
她转向马克,直接给出了答案:「马克,我们是从别的世界过来的。包括杨老板。」她说著,目光落到白月魁身上。
白月魁淡淡接了一句:「我是这边的。」
红鹭点了点头,对马克总结道:「总之,你可以理解为世界不止一个。有很多个不同的世界,也就意味著————有很多个马克」,和很多个冉冰」。」
马克消化著这番话,眉头紧锁:「平行————世界?」
「差不多是这意思。」杨尘点头,「至于这艘战舰,还有红鹭他们,来自我常驻的那个世界。那里的在对抗生态的路不一样,走得比这里更远一些。」
「所以————你们早就知道一切?知道我会变成这样?知道初体的计划?」
「知道一部分,推测更多。」这次是白月魁接过了话头,她走到维生舱另一边,目光平静地看著马克,「你的特殊性。颅生克隆体,唯一拥有生命源质的特殊个体————这些线索拼凑起来,指向一个可能性:你会成为初体试图打破自身桎梏的关键。」
「我们做的,也是推动你走向祂预设的道路,」杨尘补充道,「但也是在确保你的人类意识不会彻底沦陷的前提下,尽可能地让你达标」,让初体认为你是值得的,从而主动帮你完成最后的升级」—一也就是将你的基因结构推向三螺旋,让你这具身体真正具备进入腥璇的资格。」
马克摸向自己的胸口。
「那冉冰————」他猛地抬头,「她的死,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那倒不是。」杨尘坦然道,「冉冰的死确实是意外,可这也促成了你能一直保持清醒意识的关键。」
马克听著杨尘的回答,沉默了片刻。
得知了真相,奇异的是他并未感到愤怒。也许是因为长久以来压抑的迷雾终于被拨开,也许是因为此刻舱内再冰跳动的生命曲线定住了他的心绪。
他将目光重新投向维生舱,脸颊再次轻轻贴上冰冷的舱盖。
「————事情都到现在这样了,」他的声音有些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