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高了几分,眼中满是神往:「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天下全书」,乃至于万国全书!自盘古开天地以来,何曾有过?此书一成,必将如日月经天,江河行地。父亲主笔此书,定能凭此不世之功,名留青史,受万世瞻仰!」
文仪听着儿子的激昂陈词,微微颔首,目光却透过窗棂,望向了遥远的皇宫方向,神色变得深沉而追忆。
「天祥啊,」文仪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这都是托太上皇和陛下的洪福,为父才能有如此际遇。」
他转过身,示意儿子坐下,那是父子间少有的推心置腹。
「你当知道,为父年轻时,虽酷爱读书,却并无多少入仕之念。那时金宋对峙,还有蒙古崛起,天下纷乱。在为父看来,这朝代的更替,无非是城头变幻大王旗,换一姓君王坐龙椅罢了,于百姓何益?于读书人何益?」
「直到那一年,我游学至中都,本想去瞻仰一番传说中的中都图书馆。却在中都成,看到了大元海军不远万里去南洋,为百姓们挖来的鸟粪。」
文天祥一愣,随即恍然,这是大元农业腾飞的基石之一。
文仪的声音沉稳有力,「一位君王,在坐拥半壁江山之时,心里想的不是如何享受,不是如何铺张礼乐,而是如何让地里的庄稼多打几斤粮食,让百姓的碗里多几口饭吃。挖鸟粪虽不雅,却是真正将百姓的生死冷暖,放在了心尖上。」
文仪长叹一声:「也就是那一刻,为父明白了,太上皇开辟的朝代与过往的任何朝代都不一样。所以我才决意出仕,去参加了科举。」
他伸出手指,细数着过往的岁月:「这就几十年过去了。为父做过两任县令,劝课农桑;做过一任知府,兴修水利;后入礼部,又相继修了《辽史》、
《金史》和《宋史》。我文仪这一生,对得起朝廷的俸禄,也算对这天下苍生薄有微功。」
说到这里,文仪挺直了脊梁,目光灼灼:「如今,陛下将编纂《至元大典》
如此重任交托于我,为父这把老骨头,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顿了顿,文仪转头,看向英姿勃发的文天祥,语重心长地说道,「至于你,天祥。此次南征,你为参军事,切记在军中好生做事。」
「古之圣贤以为,九州即是天下,四海之外皆为蛮荒。但现在,太上皇让我们明白了,我们脚下的世界,是一个球体。」
「真正的统一天下,不再是占据中原那一亩三分地,而是要统一这整个寰宇!让大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