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默默念道:「斗吧,尽情地斗吧!只有你们蒙古人陷入无休止的内斗,我们真神教的子民才有机会!」
埃尔图鲁尔加齐心中对那位远在东方的赵朔,其实有著深深的恐惧。
赵朔太恐怖了。
他庞大的威压限制著蒙古各部的内斗。
他成为天可汗后,蒙古更是连内斗都没有了。
在这种局面下,真神教没有任何翻盘的机会。
如今,那座大山终于挪开了赵朔的禅位,对埃尔图鲁尔加齐而言,就像是漫漫长夜后露出的一丝曙光。
「借著蒙古人的内斗,真神教必将比以前更加强大,甚至传遍全世界!到了那时————」
埃尔图鲁尔加齐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诡异微笑:这个世界的主人,未必是姓赵的,也未必是姓孛儿只斤的。说不定————是我埃尔图鲁尔加齐的子孙的!
」
占城国都,毗阇耶城。
湿热的海风穿过高大的棕榈树,吹进金碧辉煌的王宫。空气中弥漫著浓郁的檀香味道,这座深受印度文化与佛学影响的城市,处处可见精美的浮雕与耸立的佛塔。
「好!真是太好了!赵朔禅位,我占城无忧矣!」
一阵爽朗的笑声打破了宫殿的宁静。占城国王阇耶因陀罗跋摩六世,手里紧紧攥著那份来自北方的情报,激动得来回踱步,脸上的愁云惨雾一扫而空。
宰相帕拉玛看著自家大王如此失态,不禁困惑道:「大王,那是大元新旧交——
——
替,政权平稳过渡的消息。您————何出此言啊?」
阇耶因陀罗跋摩六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眼中闪烁著一种自以为看透世事的睿智光芒。他不仅酷爱佛法,更精通汉学,对中原的历史典故信手拈来。
「帕拉玛,你不懂中原的历史。」
国王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自古以来,尤其是中原王朝,禅位的君王,有哪个是有好下场的?」
他冷笑一声,继续道:「比如那战国时的赵武灵王,何等的英明神武?实行胡服骑射,国力大增。结果呢?盛年退位给儿子,自号主父」,最后却被儿子的大臣围困在沙丘宫,连掏鸟窝充饥都做不到,活活饿死!」
「权力这东西,就像这世间最猛烈的毒药,一旦沾手,就再也放不下。一山不容二虎,天无二日,父子在皇权面前,那就是仇人!」
宰相帕拉玛皱眉思索片刻,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