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之地滋生的污垢。
就这样,从北方草原的哈尔喀贵城,到南方的澳洲,从亚洲最东边的扶桑,到欧罗巴的波西米亚、西罗斯,四个月的时间内,八千七百贪官污吏,四万八千参与兼并土地的士绅,被执行了死刑,也为赵朔的禅位之典蒙上了一层血色。
一时间,官场风气为之一凛。往日里那些迎来送往、推杯换盏的浮华之气一扫而空。衙门里灯火彻夜不熄,官员们翻箱倒柜自查帐册,生怕哪笔糊涂帐被翻出来,落个身首异处。
民间士绅们更是如履薄冰,不敢再把致富之道放在土地兼并上。至少,短时期内是如此。
而百姓们,则是挺直了腰杆,扬眉吐气。那股子对国家的认同感与自豪感,在这血腥的洗礼后,竟如野火般在大元四万里江山上熊熊燃烧。
也就是在这个气氛中,忽必烈再次踏上了华夏的土地,来到了中都城。
他是来参加赵朔的禅位之典的。
老实说,这七八年来,忽必烈的日子过得并不好。
很简单的道理,那场一二五七年底南洋火山爆发,引发的全球性气温降低,北美地区的受灾也甚为严重。
虽然凭借著玉米,加上当地土著人口稀少,忽必烈的领土上并没有发生大规模饿死人的惨剧。但是,严寒的气候极大地限制了农业产出和行军速度。忽必烈的扩张步伐被迫戛然而止。忽必烈这几年拼死拼活,实际控制的地盘,大概也就是后世美国的加利福尼亚、内华达和亚利桑那这一带。
这成绩若放在以前,也算不错了。
可要是和赵朔的收获比起来,简直就是萤火之于皓月,不值一提!
怎么突然间,就有大灾了呢?赵朔因为这场大灾,更容易吞了欧罗巴,收获了无数的土地和人口。
他忽必烈却因为漫长的海路,不充足的后勤支持,扩张步伐甚慢?
当他听说,欧罗巴西部距离美洲,比亚洲东部距离美洲,要近得多的时候,就更郁闷了。
有时候,忽必烈自己都怀疑,天命确实是站在赵朔的这边。
七年故地重游,忽必烈也感触甚多。
他看到了三年免费教育的学堂,孩童们朗朗书声回荡在乡野;看到了推广到县城的公立医院,药材堆得满满当当;看到了一个个县城内都修建了高大的钟楼,准点报时;看到了繁华县城都出现了夜市,灯火通明,商贩叫卖声不绝于耳————堪称日新月异。
中都城倒是和以前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