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姓王的在城东开了多大的染坊?赚得盆满钵满,几辈子都花不完!就这样还不知足,还要变著法地兼并土地!这就是贪得无厌!」
「就是!」旁边书生模样的青年愤愤道,「朝廷现在是缺移民,但那是为了开拓疆土。让他们去?那是便宜了他们!你看地图了吗?世界虽大,也是有边儿的。人口一年年涨,地总有分完的时候。若是不严查兼并,咱们的子孙后代将来吃什么?难道要像前唐那样,因土地兼并府兵制败坏而亡国吗?」
「还有,前宋时候那种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的日子,你们忘了吗?
」
百姓们的争论声越来越大,甚至盖过了犯人们的哭嚎。
监斩台上,端坐著一位年轻官员。
他面如冠玉,神色冷峻,一身绯红官袍衬得他威仪不凡。
此人正是现任的嘉兴知府陈文龙,原籍福建,今年三十岁。
在历史记载中,陈文龙曾在宋朝高中状元,并在廷试之时,留下了「地瘦栽松柏,家贫子读书」的名言。
后来,陈文龙因性格耿介、嫉恶如仇,屡次罢官。
当南宋危亡时,他再次被征召为参知政事,毁家纾国,坚决抵抗,最后力竭被俘。
当陈文龙被押至杭州时,要求祭奠岳王庙,失声痛哭,哀恸悲绝,当晚死于岳王庙中。
后来,福建之人为了纪念其忠烈节义,「官拜陈文龙,民拜妈祖」。
陈文龙的历史地位可见一斑。
在赵朔改变的历史上,陈文龙没有成为悲剧英雄。
他十九岁科举得中,刚正不阿、嫉恶如仇的性子没变,虽然得罪了不少人,却也被大元朝廷看重,三十岁便坐镇嘉兴这等繁华重镇。
他就像是一个小号的文天祥,眼里揉不得半粒沙子。
「够了!」
陈文龙猛地一拍惊堂木,厉喝声压住了全场的嘈杂。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如电,扫视著台下那些痛哭流涕的犯人,冷声道:「事到如今,你们还想活吗?」
「的确,国家有将重罪之人流放的法令。」
陈文龙背著手,踱步至台前,声音清朗传遍四方:「但是,流放和移民,是有区别的。移民去的都是膏腴之地,流放去的是穷山恶水。就算同是移民,先期移民,选了最好的土地,最好的房屋,甚至有免费的女人赐下,后来的哪有这种好事?我大元,从不会让老实人吃亏!」
顿了顿,陈文龙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