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我想妈妈!」
「玛塔莎在等著我!」
「闭嘴!这是魔鬼的诱惑!我们不能把信仰出售给魔鬼!」
「但是,东正教也是信仰上帝的!」
信徒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现场一片嗡嗡声。
有的话语英诺森听到了,有的话语英诺森没有听清。
但是,没听清又如何?
他明白,人心已经乱了。
让信徒慷慨为教廷去死,其实并不算太难,难的是长久的坚持。对于大多数信徒来讲,长期的饥饿威胁下,虔诚的信仰抵不过一碗热乎乎的肉汤。
好恶毒的赵朔啊!
那位东方的天可汗,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竟然让他的殉教之举,完全变成了一个笑话!
这一刻,英诺森四世甚至想到了自刎。
但是,这是不可能的。
按照罗马教的教义,主动结束生命,等于否定神灵对生死的主权,就是叛教,就是罗马教的罪人。不但死后不得下葬于圣地,灵魂还永远无法得到神灵的宽恕!
「上帝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您要给我降下如此恐怖的惩罚!」
英诺森四世暗暗想著,心中冰凉一片。
随著时间的流逝,凡尔登的形势越来越是恶化。
喊话日夜不停,轮班进行。
白天喊,夜里也喊,火把照得高台通亮,肉香同样日夜不绝。
第十二日,城头出现第一个缝城而下的士兵。
第十三日,缝城者十余人。
第十四日,五十余人。
第十五日,上百人。
教皇英诺森四世站在城墙最高处,望著城下灯火通明的大锅,脸色铁青。
阿方索十世低声道:「圣座————再如此下去,不出五日,城中必乱。」
然而,事实上,第十七日夜,城内就爆发了小规模的哗变。
一群骑士和农夫兵冲进粮仓,想抢最后一点黑麦,却被教皇的瑞士卫兵用戟逼退。双方对峙,骂声不断。
第十八日清晨,城东门被里应外合地打开了。
开门的不是别人,正是几名红衣主教和上百名骑士。
他们徒手走出,跪在蒙古军阵前,高呼:「我们愿改信东正教!愿降!」
那一刻,凡尔登城头钟声大作,却不再是战意昂扬的号召,而是带著绝望的哀鸣。
残余守军衣衫槛褛、面黄肌瘦,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