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血逆行,深陷昏迷的消息从骠骑将军府流传了出来。
无数目睹了羊耽当众吐血文武,无疑是进一步佐证了这一事实。
直至樊阿与一众文武都离开了房间后,羊耽方才睁开双眼,然后忍不住痛哭出声。
即便由于父亲羊续的性子有些古板严肃,导致羊续与三子都不算亲近,但羊耽却是清楚在私下羊续对于自己的爱护,不比母亲要少分毫。
羊续所留的书简,也全然都是舐犊之情,不仅以家国大义为名,要求羊耽不得辞官守孝。
甚至在最后,羊续在书简当中都满是对羊耽的担忧,然后以着所习惯的教训语气提醒羊耽不可沉溺享乐,要照拂家人,行事当谨慎等等。
回想起这书简的最后,仍是羊续尽显不放心的叮嘱之言。
躺在床榻上的羊耽忍不住又有热泪涌出。
羊续如此突兀地遭贼人所害,羊耽同样不难猜出幕后之人真正想要针对的是自己。
羊耽没想到自己改变了父亲病故的轨迹,反倒因自己的原因,让父亲遭受了杀身之祸。
在某种意义上,这无疑是羊耽害了羊续。
就算如此,父亲在最后也没有半点责怪的意思,有的除了是对羊耽的担忧,便是以父之名为羊耽解开孝道的束缚。
“父亲……”
羊耽压低着哭腔,声音渐渐微弱,最后在黑夜之中仅剩一双流露着浓郁杀意的泪眼。
在竹简前半段是张绣抄写的副本,在后半段则是张绣将所知之事都一一记叙了上去。
那一刻,羊耽在悲痛万分之余,也清楚自己深陷漩涡的中心,一举一动都会产生深远的影响。
也正因此,羊耽方才选择气急攻心的装病方式,让自己能脱离一些视线,麻痹时刻关注并州的一部分人,继而能够从容地思考大局。
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的羊耽,脑海里闪过着数个猜测。
不过归根到底,这个猜测的范围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不会太大。
敢对羊续如此出手之人,纵观整个朝堂也没几个人选。
尤其是从羊续接诏到出发洛阳的时间间隔相当短,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有决心有能力在途中对羊续行刺之人不多。
只是张绣匆匆送来的竹简,由于当时黄盖同样也尚且昏迷的原因,所以并不清楚羊续遇害的细节。
黄盖仅仅提及襄城县尉……
就连张绣都不知道襄城县尉是何人,就别说远在并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