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基注意到了袁隗脸上的些许神色变化,问道。
“叔父莫非是在为这一幕而心生踌躇?”
袁隗目光一扫,见左右无人,这才低声道。
“只是一时觉得我等所谋划之大事一旦事败,汝南袁氏遗臭万年,反倒是衬托得陈留袁氏会流芳百世罢了。”
袁基凝视着袁隗,平日那显得温和的脸庞多了几分看不透地说道。“莫非叔父已老,因而软弱?”
袁隗的表情为之一僵,然后答道。“一时感怀罢了,基儿何必当真?”
“叔父须知这等大事不进则退,已由不得后悔,更不得不为之……”
袁基低声说着,目光看向那似是被无数士人簇拥着的袁滂灵堂,声音却是越发显得坚定地说道。
“被万千士人所簇拥算不了什么,那不过是身后名罢了,我等袁氏子孙当……”
袁基的声音压得很低,唯有袁隗能够听到,然后发出着一声感慨。
“基儿所言甚是,只是北面有羊,仍是阻碍啊……”
袁基答道。“驱虎吞羊即可。”
“何来的虎?那鲜卑人已然连条狗都不如,一旦被羊耽再拿下河套,袁氏大业的阻碍决然不是何进,而是羊耽此子。”袁隗难掩忧色地说道。
“谁言无虎?这虎……不就盘踞在上?”
袁基轻声地应了一句,屋外的雪则也是越下越大。
……
而在袁滂葬礼举行期间,远在并州的羊耽同样也一直保持斋戒,且心中再度涌起了另一番担忧。
那便是父亲羊续的身体。
原轨迹中羊续具体去世时间,羊耽并不清楚,仅仅记得羊续是在刘宏之前去世的,并且得刘宏赐谥号为“简”。
因此,在羊续上一次离开洛阳之时,羊耽不忘请樊阿给羊续检查了一番身体,得出结果还是相当乐观的。
毕竟羊续的身体素来硬朗,几年前还曾多次领兵平乱,所以羊耽也没有怎么担忧过羊续的身体。
只是舅公袁滂的与世长辞,让羊耽再度涌起了对父亲羊续的身体担忧。
即便羊耽一直定期与父亲羊续,还有家里的其余亲人通信,但还是匆匆往南阳郡送去了一卷书信。
这卷书信既是为了告知舅公袁滂去世之事,同时也是询问关心羊续的身体状况。
很快,羊续的回信也抵达了晋阳城,仍是一贯的长辈语气,大多是督促指点羊耽该如何如何,对于自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