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这个大瓮所需要付出的代价无疑是惨重的。
混乱的马匹,乱跑的牛羊,哀嚎的伤者,遍地的血迹都在这片月色与火光之中错杂映照。
这一战,一直从傍晚时分持续到了子时夜深,溃逃的休屠胡人一路被追杀了三十里之远,方才与汉军拉开距离。
在这片黑夜之中,狼狈逃出生天的休屠王比拔甚至不敢打火把照明,生怕火光把追击的汉军给招了过来。
甚至于,休屠王完全不知道跟着逃了出来的休屠胡人有多少,也不敢在原地逗留,只能在夜色之中摸索着继续赶路。
直至天亮之后,休屠王方才敢稍作歇息,也勉强收拢了上千休屠胡人。
看着这千余休屠胡人也尽数是丢盔弃甲的模样,甚至有过半为了逃跑连战马都弃了,哪里还有昔日劫掠西河郡之时的意气风发,这让比拔为之大感心酸。
而尽管比拔深知留在原地待上半天,还能收拢更多的溃兵,但每每念及吕布与陷阵营之时,仍是不自觉地发寒,生怕吕布再度追了上来。
即便有上千溃兵,但比拔依然没有半点安全感,甚至觉得吕布说不准能单骑破千军强行斩下自己的首级。
因此,比拔不顾疲乏与溃兵的怨气,继续沿着来时的方向赶路。
让比拔感到几分欣慰的是,由于山道已经被走了一遍,这条道路无疑要好走顺畅得多了。
直至比拔又走了大半日,眼见黄昏将至,后方始终没有追兵的动静,这才让比拔心中稍安,下令就地休整,再杀几匹马进行充饥。
“我已等候诸位多时了。”
伴随着一声沉稳不乏清朗的声音,只见在左右两翼有着箭雨倾泻而下。
一时间,这一支士气本就几近于无的溃兵为之大乱,别说进行反击,几乎是一个个都慌不择路地四散而逃。
比拔同样也是连忙翻身上马。
然而,还不等比拔扯动缰绳。
“嗖!”
一根箭矢自百步开外破空而来,精准将比拔胯下战马的脖颈射穿。
当比拔从倒地的战马身上爬起来,却见远处的赵云正朝着自己策马狂奔而来,脸上似是还流露着浓郁的喜色。
赵云能出现在此地,比拔先是一愣,然后就意识到乌赞一部想必已经全军覆灭。
‘从一开始,从一开始……这一切就是设计好的!’
比拔的瞳孔一缩,绝望笼罩而来,取而代之的就是歇斯底里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