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满座皆惊,纷纷面露几分讶然地看向作为八岁稚童的诸葛亮。
反倒是羊耽的嘴角微微泛起了一丝笑意。
羊耽泄题给诸葛亮了吗?
倒也不算。
只不过昨晚,羊耽与诸葛亮互为正反就已经私下辩过了一场。
即便诸葛亮年幼,但也初具几分伶牙俐齿,今日诸葛亮开口更大有几分舌战群儒的风采。
在羊耽的计划中,这是明月党初次在朝堂发出属于自己声音的开始,同时也是羊耽为诸葛亮所准备的一个舞台。
碍于身份,羊耽能够进行恰当的引导,然后顺势而为,但终究是不宜贸然亲自下场的。
那是何进大将军的做派,而非正常情况下的做法。
一开始,荀彧是打算自己亲自下场的,但羊耽却是选择相信自家这个八岁小弟子诸葛亮,并且这也是让诸葛亮扬名的好时机。
此刻,起身说话的诸葛亮几乎是下意识地模仿着羊耽的风姿,显露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锋芒,迎着一道道目光,开口道。
“何为祀?乃在于天意民心也。”
“若推行此政令,必使奸恶横行而良善蒙冤,公道尽失,敢问一句民心何在?”
“而近年苍天已多有警示,倘若再尽失民心,祀将不存,纵能戎战屡胜,又岂非复现昔日之暴秦?分崩离析,亦在旦夕也。”
诸葛亮的声音仍显稚嫩,却显得掷地有声,目光所过之处,支持一方的士人竟一时颇感威势,不敢与如此一个稚童四目对视。
“此言,恭请诸君鉴之。”
诸葛亮最后道了这么一句,方才四平八稳地坐下。
下一刻,酒肆之内一众士人纷纷为之击节叫好,高呼道。
“不愧为羊明月之高徒,此言实在是高,甚高,可比天上宫阙之高。”
“岂能因戎废祀?岂能为一时之利而置刑法于无物?”
“若推行此政令,则民心俱失,民心俱失……”
一时间,纵使支持一方的士人还没有输,但酒肆内响起的议论纷纷,却已经给出了答案。
而支持一方的四名士人还是苦思了一盏茶的时间,方才无奈地苦笑起身施礼认输。
诸葛亮等人,也起身回礼后,羊耽方才走到了酒肆中间,迎着一众士人正色而道。
“胜者,为反对一方。”
一时,喝彩之声四起。
这既是在为这场精彩的辩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