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羊耽捧起未曾读完的一卷手稿看罢,然后再拿起下一卷之时。
“啪嗒……”
那一卷表面看着保存得还不错的手稿,连接着竹片的绳索居然一下就断裂了,使得大半竹片当场散落在地。
而还不等羊耽反应过来,身后便传来了东观祭酒班东看似焦急无措的声音。
“诶呀,少傅怎生这般不小心啊,坏了坏了!”
班东乃是扶风班氏一族,就任东观祭酒多年,还曾协助蔡邕校书,与蔡邕的私交不错,这几日来对于羊耽也是多有照顾。
只是此刻班东却满是焦急之色,快步走到了羊耽的面前,捧起着那些散开的竹片看了一眼,哭道。
“这竟是昔日张公所书的《思玄赋》手稿,不久前陛下还曾派人来取此赋品鉴,对此手稿甚是喜欢,若是让陛下得知《思玄赋》手稿被毁,这降罪下来该如何是好啊?”
被班东这惶恐的情绪感染,羊耽拿着手中的半卷竹简,一时有些迷茫之余,提醒道。
“祭酒何必惊慌,不过是绳索断裂罢了,竹片并无损坏,且让人重新修一修便是了。”
班东微微一怔,但想到了西园传来的命令,干脆借着遮挡将一片竹片推到了脚下,在起身之时,顺势用力一踩。
“啪!”
一道有些清脆的声音响起,班东连忙挪开了脚,只见其中一片竹片已是断成两截。
“少傅,你看这就有竹片被毁了,这可如何修啊?”
班东的演技终究还是略显浮夸,更重要的是羊耽注意到了班东自以为隐晦的小动作,这使得羊耽心中生出怀疑之余,道。
“这竹片可是祭酒自己踩坏的……”
顿了顿,羊耽将手中的半卷竹简也塞入到班东的怀中,说道。
“祭酒也不想被他人知道踩坏了《思玄赋》手稿吧?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就是得劳烦祭酒也帮我把这绳子修一修。”
班东脸色微变,眼见羊耽作势要离开,连忙上前拦住道。“少傅,少傅,你可不能见死不救,此事还须少傅相助。”
“这修书之事,东观之内人才济济,我能如何帮祭酒?”羊耽不解地问道。
“这竹片已毁,如何还能修得恢复如初?”
顿了顿,班东压低着声音地说道。“老夫厚颜,欲请少傅手抄一卷放回东观之内,如此方能保我无恙。”
羊耽不语,仅仅是默默地看着班东,看得班东渐渐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