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蔡昭姬已是极力配合,但向来习惯了独处的蔡昭姬,也难免对这等合奏之事感到紧张。
甚至一不小心之下,蔡昭姬伤到了指腹,有滴滴鲜血渗出。
心疼夫人的羊耽纵使一时兴致极高,但也想着就此作罢,待改日蔡昭姬的状态好转后,再继续合奏操琴。
可羊耽不愿勉强蔡昭姬,蔡昭姬同样也不想扫了羊耽的兴致?
相反,蔡昭姬在涉及抚琴雅事,却是一改平日的典雅清冷,反倒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认真,神情专注地配合羊耽调整指法。
这等反差,却是尽得羊耽的欢心,只恨一时没有眼镜给蔡昭姬戴上……
旋即,羊耽小心翼翼地与蔡昭姬配合着又弹奏练习了一阵。
眼见蔡昭姬渐入佳境,羊耽也放下了忧虑,转而是将许许多多自前世就学会的合奏理论进行尝试。
先是与蔡昭姬弹奏的《阳春》、《白雪》,而后两人合奏得渐入佳境后,又以《高山流水》而奏,最后以《鹿鸣》结束……
一时,合奏良久的蔡昭姬已是觉得乏了,想要就此安寝入睡。
可羊耽彻底被勾动了兴致,一时如何能睡得着?
并且,蔡昭姬尽管已经相当配合地进行合奏而鸣,但所掌握的一些技巧不免显得过于复古与传统。
对于羊耽而言,却是远远还称不上尽兴。
旋即,在羊耽继续教导着蔡昭姬这个时代所没有的曲目与操琴技巧。
《阳关三叠》、《梅花三弄》、《离骚》、《捣衣》、《乌夜啼》、《神游六合》……
待这些曲目一一奏罢过后,蔡昭姬已是疲倦不堪,再无丝毫配合奏乐的力气。
羊耽见状也不再勉强,简单地给焦尾琴擦了擦,二人方歇。
翌日。
当羊耽只觉得通体舒坦地醒来,却是发现往日都会提前备好一应洗漱所需之物的蓓蕾居然睡过了头。
待羊耽自行洗漱过后,蓓蕾这才慌乱地赶了过来。
并且蓓蕾那脸色糟糕得似是一夜没能入眠似的,一副无精打采,比羊耽还要疲倦得多的样子。
“公子,我……我……”
不等蓓蕾开口解释,羊耽笑眯眯地问道。
“蓓蕾莫不是昨晚偷听我与夫人练琴了?”
“没……没有……”
蓓蕾莫名地脸红了起来,十指有些紧张地在身前胡乱地绞着,低声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