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觉说着的人吓了一跳,就连听着的人也是为之一惊。
“此言可……”
一人呵斥的声音到了一半,又戛然而止。
以书法水平而论,今日之后,当世以谁为最,将再无疑问。
以品德心性而论,立下明月之誓的羊耽,更是让无数士人为之折服钦佩。
因此,纵使有人下意识想要驳斥这等称年仅二十岁的羊耽为“书圣”的说法,一时竟除了攻讦羊耽的年龄外,却是无处可下手。
以书法而论,以品性而论,羊耽无疑都已经担得上“书圣”的这一名号。
就在水池之外的士人们,一片寂静之时。
在凉亭之内的羊耽,还在婉拒着。
“张公……”
“若叔稷以为我诚意不足,我欲日日立于叔稷门外……”
顿时,羊耽可不敢再让张芝给说下去。
即便说张芝一心求学拜师,传出去似乎也是以“达者为师”的雅事。
可张芝是什么年纪?
就算身体看着还算硬朗,一旦忽然就倒了,那跟碰瓷有什么区别?
羊耽摆着手,苦笑道。
“你我引为忘年之交,相互探讨书法不过是应有之义,我又非那等藏私之人,又何必在乎那所谓拜师之名?”
“待大同雅集结束后,张公有何疑问,我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张芝一想,觉得自己一时激动过了头,生怕被这等传神之法给拒之门外了,以至于倒是忽略了羊耽乃是坦诚君子。
为了庶民,尚且不惜将自己的书法直接给捐了出去,又怎么会敝帚自珍?
“叔稷所言甚是。”
张芝也不觉得适才自己丢了什么颜面,反倒因羊耽的承诺而面露喜色,但又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
“不知叔稷所办雅集,预估持续多少天?”
“短则七天,长则十天。”
羊耽答道。
顿时,张芝那老脸就有些垮了下去。
对于钻研了一生书法的张芝而言,多等一日就觉得心痒难耐了,更别说还要等上什么七天十天。
‘可要被叔稷害苦老夫了……’
张芝的目光一转,正想着开口尝试劝说羊耽不要沉迷雅集,年轻的书圣就该好好钻研书法之时。
张芝骤然想到了什么,开口提议道。
“叔稷所办的大同雅集,既然本就是以书法为主,不如叔稷就地